/>
原来，那是预言。

“所以你留在他身边，是为了……替他续命？”绫芷愁声音发紧。

夏怜雪点头：“每一月，我需以自身精血为引，渡他一线生机。若断，三日内，他心脉自焚，魂魄溃散。”

屋内寂静如坟。

烛火将三人影子投在墙上，扭曲交叠，像一幅未完成的谶图。

路长远忽然开口：“明日，我要去镇外寺庙。”

绫芷愁抬眼。

“那庙里供的，不是佛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‘照命镜’。”

夏怜雪神色微凝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
“嗯。”路长远点头，“镜能照命格，也能照因果。我想知道——当年慈航宫灭门，究竟是谁借我之手，布下那场局。”

绫芷愁心头一震。

她一直以为，那场大火是外敌所为。

可路长远这句话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缓剖开了她刻意封存的记忆——

那夜，她冲进火海时，曾在主殿断柱之下，瞥见半截染血的玉珏，上面刻着一个“衍”字。

衍字辈……

慈航宫早已无此辈分。

而整个修仙界，唯一以“衍”为辈的宗门，只有——

太虚剑冢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绫芷愁声音微哑，“太虚剑冢？”

路长远没答，只低头整理袖口，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
夏怜雪却忽然开口：“师姐，你还记得当年你收我为徒时，在山门前说的话么？”

绫芷愁一愣。

夏怜雪望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说——‘怜雪，你天生无心，正好替我守住这副皮囊。待他归来，你便功成身退。’”

绫芷愁浑身一僵。

无心？

她猛地看向夏怜雪胸口——那里衣襟平整，毫无起伏。

可方才她明明看见她呼吸。

“你……”绫芷愁声音发颤，“你不是人？”

夏怜雪笑了，笑意清浅，却冷得惊人：“师姐，你亲手剜出我的心，做成‘命灯’，悬于慈航宫地宫深处，用来镇压路公子体内的魔纹暴动。而我这具身子……”她指尖点向自己眉心，“不过是借来的一具傀儡躯壳。真正的夏怜雪，早在七年前，就已化作一盏青灯，长明不熄。”

屋外，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灰白。

鸡鸣隐约响起，遥远而固执。

路长远走到门边，推开了半扇窗。

晨风涌入，吹得烛火剧烈摇晃，将三人影子拉得细长，直至撞上墙壁，又缓缓消散。

他望着天边微光，忽然道：“我昨夜做了个梦。”

绫芷愁下意识问：“什么梦？”

“梦见我小时候，在一座满是桃树的院子里，有个穿红衣的姑娘蹲在井边喂鱼。她回头对我笑，手里捏着一块糖，说‘阿远，甜不甜？’”

夏怜雪静静听着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魔纹。

绫芷愁却如遭雷击。

她猛地抬手，按住自己左耳后——那里，一颗朱砂痣隐隐发烫。

那座桃园……她记得。

那是她幼时居所。

而那块糖……是她第一次给他吃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破碎，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
路长远摇头：“没全想起来。但我知道，那个姑娘，不是你。”

绫芷愁如坠冰窟。

夏怜雪却忽然起身，走到路长远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，望向同一片将明未明的天色。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