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下青砖竟无声裂开寸许蛛网。
“你胡说!”她声音绷紧如弦,“慈航宫戒律森严,怎会容许此等逆伦之事!”
“慈航宫?”夏怜雪笑意渐深,“师姐还记得慈航宫么?”
她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幽蓝火焰自指尖燃起,焰心却泛着淡淡的金。
那火苗微微颤动,映得她眉目如画,也映得绫芷愁瞳孔骤缩——这火,分明是慈航宫禁术《九曜焚心诀》第一重“烬明火”,唯有宫主亲传、且经三祭天台、七叩玄坛方可习得。
可慈航宫早已覆灭百年。
连典籍都毁于一场大火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绫芷愁嗓音沙哑。
夏怜雪熄了火,指尖残留一缕青烟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不敢碰他。”
她指向路长远。
“你不敢碰他,因为你怕。怕他触到你心口那道疤,怕他认出你左耳后那颗朱砂痣的位置,怕他想起你曾在雪夜抱着他哭着说‘若你醒来不记得我,我就再杀你一次’。”
绫芷愁呼吸一滞。
左耳后……那颗痣,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见。
而雪夜……她确实在星落谷废墟守了他整整七日,直到他睁眼,她才第一次落下泪来。
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一夜。
“你究竟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怎么知道?”
夏怜雪没答,只轻轻掀开自己右袖。
小臂内侧,一道蜿蜒如藤蔓的暗红纹路盘绕而上,末端隐入袖中——正是与路长远心口同源的噬心魔纹。
她抬眸,直视绫芷愁:“我和他,是同一炉丹里炼出来的两枚药引。他承阳气,我承阴息。他忘得干净,我却记得全部。”
屋内烛火猛地一跳。
路长远忽然站起身。
他走到床边,弯腰拾起一件外衫,披在夏怜雪肩上:“夜里凉。”
动作自然,语气寻常,仿佛只是给一个普通病人添衣。
可绫芷愁站在原地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刺破皮肉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路长远不愿回慈航宫旧址。
为何他宁可窝在这小镇医馆,日日碾药熬汤。
为何他面对自己时,眼神总带着一种近乎歉意的疏离。
因为他记得。
他什么都记得。
只是他选择不说。
“你装失忆?”绫芷愁声音干涩。
路长远摇头:“我没装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活成你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他看向绫芷愁:“你救我,是因你爱我。可你爱的,是那个为你赴死的路长远,还是那个能替你镇守慈航宫的傀儡?”
绫芷愁哑然。
路长远又望向夏怜雪:“你陪我,是因你懂我。可你懂的,是那个被魔纹灼烧得彻夜难眠的我,还是那个必须活着才能替你守住最后一道心防的我?”
夏怜雪垂眸,指尖抚过腕间魔纹:“我只懂一件事——若你死了,这世上就再没人能解开噬心魔纹第三重封印。而一旦封印崩解,魔纹反噬,百里之内,生灵尽化枯骨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刃:“师姐,你当年以己身为阵,封他心脉,却漏了一处——魔纹本源不在心,而在命格。它认主,不认契。你封得住他的人,封不住他的命。”
绫芷愁指尖一颤。
她忽然想起十年前慈航宫藏经阁深处,那卷被铁链锁住的残卷《噬心录》末页所载——
【魔纹择主,非血非契,唯命格相契者,可共承其劫。双生同命,一死俱陨。】
她当年以为,那是警示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