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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七章 :矿禁(第3/4页)

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。

我大笑,拍案而起:“好!就凭这一句,此剑,你配握!”

三日后,狼牙砦陷。

并非强攻,而是段文昌亲率五十名死士,乘羊皮筏顺流而下,在砦下游三里处弃筏登岸,攀绝壁绕至砦后。他们未伤一人,只撬开砦后水闸,又将十二架霹雳车的绞盘木轴尽数泼上桐油,再以火镰引燃——火势不烈,却烟浓如墨,顺着山风灌入砦中。刘仁恭率亲兵扑救,段文昌却已率藤牌手自正面石栈悄然掩至,待砦门因烟熏而开启通风之际,五十面巨盾轰然撞开内门。

刘仁恭被擒时,犹在擦拭弩矢,袖口沾着未干的桐油。

他抬头望见段文昌,忽而咧嘴一笑:“段参军……你兄长那封信,我烧了。他劝我降唐,我说,降可以,但得让我当幽州节度使——他不肯,我便不肯。”

段文昌未答,只命人取来纸笔,当着刘仁恭面,写下一道手令:即日起,狼牙砦改制为“北伐军第一炮垒”,刘仁恭降为副垒主,专司霹雳车操演与改良,月俸加倍,子侄可入军学就读。

刘仁恭愣住,半晌,竟长长吁出一口气,朝段文昌抱拳:“段司马……够狠,也够仁。刘某,服了。”

消息传至幽州,李匡威暴怒,斩杀两名报信军使,又将府库中所有战马尽数牵出,当街斩首——血流满巷,马首堆叠如丘。

可他知道,狼牙砦一失,幽州门户洞开。

他开始征发民夫,昼夜不息重修蓟县城墙;强令各州县献铜铁,熔铸巨铳;甚至派人潜入契丹腹地,重金购得两千名室韦骑兵,许以“永驻平州,免赋十年”。

他疯了。

可疯得有章法。

就在他忙着补漏之时,我的主力并未北上,反而分兵两路:一路由张弘靖率振武军一万,佯攻易州,虚张声势;另一路由我亲率两万五千精锐,借夜色掩护,悄然东进,目标并非幽州,而是平州——那个被李匡威许给室韦人的“永驻之地”。

平州,古称辽西,控扼榆关(即后世山海关)咽喉,西接燕山,东临渤海。若得此地,幽州便成孤岛;若失此地,李匡威纵有百万室韦铁骑,亦只能困守一隅,坐等粮尽援绝。

我们走了七天。

七天里,大军昼伏夜行,专拣荒岭野径,连炊烟都以湿柴闷烧,马蹄裹布,衔枚而进。第七日午时,前锋斥候回报:平州守军不过三千,主将乃李匡威妻弟崔昭,此人嗜赌如命,昨夜尚在州衙后堂与娼妓掷骰子,输掉战马三匹、甲胄两副。

我下令:“今夜子时,四面围城,但不得攻门,只以火箭射其仓廪、马厩、鼓楼。”

副将愕然:“主公,若只烧不攻,恐崔昭狗急跳墙,毁城而遁!”

我摇头:“他不会。他若想走,早走了。此人赌徒本性,越是绝境,越要搏一把——他赌我不敢真打,赌李匡威三日内必遣援军。所以,我们偏不打,只围,只烧,只让他听见喊杀声,却不见刀光。”

当夜,平州城火光冲天。

崔昭果然未走。他披甲登楼,手持令旗,指挥守军东奔西突,口中嘶吼:“李帅援兵已过滦河!再守两个时辰,活命!”

可两个时辰后,援兵未至,反倒是城西马厩火势蔓延,引燃了军械库。爆炸声震耳欲聋,守军溃散大半。

寅时三刻,我亲至城下,命人高呼:“崔将军,你押的宝,输了。”

城头沉默片刻,忽听“哐啷”一声,令旗坠地。

崔昭解甲,自城头垂下软梯。

他下来时,袖口还沾着骰子上的朱砂。

我问他:“你押了多少?”

他苦笑:“押了全部身家——包括我姐夫的脑袋。”

我颔首:“押得好。明日,我便送你去幽州,亲口告诉他。”

翌日黄昏,崔昭被我亲自送出平州西门,一骑单身上路。

他不知的是,就在他出城一刻,我已命段文昌率五百精骑,伪装成李匡威亲军,自东门混入幽州——他们带的不是刀枪,而是三百坛“幽州陈酿”,坛底暗格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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