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迎着他们挖。”
于是,城内连夜动工。
十几个敢死武士们脱了甲,钻进狭窄横井,用短镐刨土。
井内气闷,烛火晃得厉害,挖到半夜,有人吐了。
王郜亲自在井口等着。
王处直劝他回去歇一会儿,他摇头:
“我若回去,里面的人就晓得这事没那么要紧。”
于是,王处直便不再劝。
快到天亮时,两边地道终于挖近。
这边义武军的武士们,已经能听见对面幽州人说话。
义武这边先停了片刻,然后猛地凿穿。
土层一破,幽州那边立刻惊呼。
义武武士们把早备好的湿柴、硫磺、辣草、粪土一股脑塞过去,点火后用木板猛扇。
浓烟顺着洞道灌过去。
地下顿时传来惨叫和咳嗽声。
幽州那边也狠,竟没有立刻退,而是用湿毡堵烟,又拿短予从洞口乱刺。
狭窄地道里,两边看不清人,只能隔着烟和土互相捅。
一个义武武士们被短矛刺中脖颈,血喷在井壁上,身子堵住半截路。
后面的人把他往回拖,他却死死抓住前面土壁,临死还喊:
“堵住!”
最后,义武军把一车湿土和碎石从上方小井灌下去,才把这条地道堵死。
其实,战到激烈时,王甚至亲自下了坑,虽然很快就结束了,但众人还是对这个小节帅内心钦佩。
节帅身先士卒,兄弟们自当下死力。
坑道作战失败后,幽州军便开始加大了攻城节奏。
到了第八日,易州城外的壕沟基本都被填平,城头上的一些工事也被小砲车给轰坏一层,连一段女墙都损坏严重,最后还是夜里加班加点才修补好的。
而且,幽州军的穴攻也没放弃,又从主道分了几处岔口,不断向西北城下掘去。
后面城内的义武军又反穴攻了几次,但其实却将这一片的地基挖得越来越薄。
很多地方已经都是靠木柱支撑,再这般下去,这一段城墙都要被挖塌了。
此外,因为幽州军的攻击烈度越来越高,城中伤兵也越来越多。
寺院都被改成伤所,廊下躺满了人,全是各种伤的、残的,至于死的,这会已经被收殓了。
到后面,连医官都忙不过来,只能让僧人帮忙烧水、剪布、按住伤者。
可伤兵惨叫声从早到晚不断,是那般恐怖。
王郜每日都去伤所看一遍。
他不会说多少好听话,只是问名字,问家中几口人,问缺什么。
不得不说,他真是一个好节帅。
而武士们也愿意效死,甚至有一次,一个腿都断了的年轻武士抓住他的袖子,哭着说:
“使君,俺还能上城。”
可王郜看着那条已经血肉模糊的腿,沉默了一会儿,道:
“不用了,你已经为我义武尽力了!你没有对不住义武的,只有我义武对不住兄弟们!”
那武士们听完,忽然哭得更厉害。
而毫不意外,这则事迹很快就被传到城头。
凡闻者,无不动容,心中更坚定了死守到底的决心。
仗打到这个时候,已经不是什么上面的事了,双方都要为朋友和战友复仇!
攻城第九日,距离刘仁恭说的破城日子,还有最后两日。
于是,这一次刘仁恭几乎是倾尽全力!
此时,天刚亮,刘仁恭登上巢车,甚至将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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