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推至了阵前,就为了能亲自观察到易州北门到西北角的一段城墙。
刘仁恭披甲站在木台上,身边跟着两个持盾牙兵,一个传令军吏,还有单廷珪。
单廷珪肩上的擦伤还没全好,今日却仍披甲随行。
刘仁恭看了他一眼,道:
“伤处撑得住?"
单廷珪道:
“撑得住。”
“撑不住就下去,攻城不缺你一个。”
“末将撑得住。”
刘仁恭笑了笑,也不再说。
他拿起此前大明使者裴迪送的单筒镜,看向城头。
城上人影来回走动,火盆已经点起,女墙后面能看到堆着的滚木和石块。
北门城楼上,王郜的旗还竖立在那边,风一吹,旗面翻卷,隐约能看见上头的字。
刘仁恭看了一会儿,道:
“王郜在北门。”
单廷珪问道:
“要不要集中打北门?”
刘仁恭冷笑:
“不!这一次我要全面出击!”
“频频出击这么久,就为了这一刻!”
“令!东门鼓声不断,弓弩靠前。”
“北门诸梯一并压上,直接上撞车!”
“西北角匠营纵火烧柱,若城根有动,步甲立刻填上去。”
“今日谁先登城,赏绢五百匹,钱三千贯,授本军都头。”
“退者,斩!”
传令军吏飞快应下,转身便把军令传给巢车下的旗手。
片刻后,幽州营中鼓声大变。
这一次不再是前几日那种试探性的鼓声,而是各营一齐动,北门、东门、西北角,三处鼓点交叠,几十面大鼓同时砸响,惊天动地。
也因此,易州城头的人立刻晓得不对。
前几日幽州军也攻得凶狠,可再凶,也是一阵一阵的,有实有虚,有轻有重。
今日却不同,看着架势,敌军是要发起总攻了。
未多久,北门外,撞车被推了上来。
那撞车前头包铁,车顶蒙湿牛皮,几十名幽州武士们躲在下面,一下一下撞向城门。
城门后早堆了土袋和石块,又用大木顶住,可每一下撞击,门洞里的人都能听见木头发出极限的吱呀声。
与此同时,城下云梯的数量达到了二十架,几乎将北城头这片全部挤满。
至少千名披甲武士挤在这二十架的云梯上,蚁附攻城。
在云梯后,大量幽州军的弓弩手正压住城头,箭如雨点。
城上义武武士们一露头便中箭,可不露头,云梯就要搭上来。
城头上的压力有如泰山压顶!
王部就在北门,此时见这情形,脸色也凝重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激励部下时,安排在西北角的牙将王处道,骑马飞奔过来,上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。
“使君,西北角怕顶不住。”
王郜连忙看向西北角,只见那边竟然有一阵烟气起来了。
此前,幽州人挖的几条穴道被义武堵了一些,可也有几条支道逼近了城根。
城内反挖反堵,连日折腾,早把那片地基弄得虚软不堪,再加上之前填埋旧坑道的时候,其实也是用木柱支撑的,所以一直是个很大的隐患。
果然,今日幽州人便在地下纵火烧柱了。
他们是真不怕死啊!这木柱一塌,坑里的人全都要死!
可这个时候,王郜哪想这些?他慌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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