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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八十八章 :惨烈易州(第4/10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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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发起攻击的北门外的幽州军。

数十架大小楯车,蒙上牛皮,一字排开,列在阵前。

这些大楯车一辆能遮十余人,小楯车遮三五人,车下装木轮,轮外还缠上湿麻,免得被火箭一烧就裂。

在楯车后,是上千民夫,此刻背负着土袋,列着队。

这些民夫多是从妫、檀、蓟诸州征来的,也有辽东杂胡和奚部附户。

他们不是幽州牙军,没人愿意为李匡威卖命,可军法在后头逼着,刀在背后架着,不走也要走。

当中军的鼓声大起时,最先的楯车开始在军吏们的呟喝下开始往前冲。

等推到壕沟时,城上弓弩齐发。

但羽箭钉在湿牛皮上,噗噗作响,许多箭射不透,便软软挂在皮上。

王郜在城头看见,脸色没有变化,只道:

“甩灰瓶下去。”

灰瓶是守城的重要军资,用陶瓶装些石灰、碎砂和一点干土,瓶口以薄纸封住。

只要那些车停在壕沟边,就由大力的武士从城头上甩过去。

瓶子撞在车顶上、地上、人身上,碎开后白灰腾起,风一卷,便扑进楯车后头。

因为车有些地方还加了水,一沾染石灰便开始起烟,风一吹,烟带着灰,直接将车后正在填壕的民夫的眼睛给灼烧了。

这些人惨叫着去了土袋,转身乱跑。

负责在后面押队的幽州军队头,上前就是一顿乱砍,这才把队伍给稳住。

刘仁恭一直在车上观看,见此,并不在意,只是皱了皱眉,说道:

“让前线逆风时别推车,让他们等风。

军令传下去,幽州军便停了一阵。

等风势偏了,他们又推,那些城头上撒下的石灰这才失了作用。

于是,城头上的义武军武士们只能看着那些民夫把土袋一袋一袋扔入壕中,却只能和那些躲在车后面的幽州弩手对射。

所有人都意识到,真正惨烈的攻城这才开始。

到了午后,北门外第一段壕沟被填平。

幽州军把十架云梯推了上来,这些云梯不是那种单人架子,而是下面有车推,顶端包铁钩。

虽然很笨重,但只要靠近城墙便能轻易钩住女墙,而车下的武士们也能在大车的掩护下,从车体内部攀爬云梯。

可以说,这种攻城器械已经算是非常高端的了。

对于这类云车,城上义武军也早有准备。

当第一架云梯刚搭住,三名义武武士使用长叉死命顶住梯身,旁边又有人拿斧砍包铁钩的竹子。

而与此同时,车内的幽州军武士们披着铁甲,将盾牌举在头顶,沿梯而上,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大喊,以壮声威。

但迎接他们的,是一瓮烧得滚烫的热水,水瓮被铁锤砸破,热水倾斜而下,直接从缝里灌进去,烫得这些人一阵惨叫。

一个幽州武士强忍着痛爬到半梯,却被城上挠钩钩住肩甲,整个人被扯得一歪,摔下去时连带撞翻了后面两人,一下就摔死了三人。

另一边,单廷珪亲自带人冲到城下。

他卸了银亮外甲,只穿轻甲,手里持短斧,沿梯飞快上攀。

城头一个义武武士是那日在场的,一下就认出了单廷珪,大骂:

“单四郎,你也来替刘窟头送死?”

单廷珪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回骂。

他只是举盾挡住一箭,又往上攀了两级。

就在这时,城上忽然落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。

单廷珪身边一名幽州武士连人带盾被砸下去,胸骨裂,当场没了声息。

单廷珪也被擦到肩头,半边身子一麻,差点坠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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