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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如何反驳,还需他细细组织,好在李匡威问时,他已经想到了。
于是,李抱真慢条斯理,组织道:
“韩公之策,老成持重。”
而一听这话,韩梦殷心里没有任何喜悦,只因他晓得,这般话后,必要反转。
果然,李抱真继续道:
“只是持重之策,最怕外人不知其重,只见其缓。”
“如今诸军毕集,诸胡来朝,刘仁恭围易州,王镕输粮马,河朔诸镇都在看大师如何落这一子。”
“此时若分遣诸部于关岭,固然可省粮,也能用地利。”
“可诸军会怎么想?王镕会怎么想?乐彦祯会怎么想?契丹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未必会觉得大帅是深谋远虑,只会说幽州大兵已集,却不敢与沙陀争锋。”
韩梦殷皱眉:
“若只为外人怎么看,便舍地利不用,那才是为名所误。’
李抱真摇头道:
“此非是名,而是势也,也是军心。”
他看向李匡威,又看向诸将,解释道:
“我幽州不是别处,是北地第一大藩!”
“诸藩、诸部为何皆为我用?难道是因为我们有押管他们的名分?有当年的河朔旧事?”
“不是!就是因为我们强!”
“如果韩公在点兵前献此策,在下必以为非此策不行!”
“可现在,我们云集诸部,广纳诸藩,早就摆开阵势。
“如此天下瞩目,我军却先选择了守势!”
“我恐军心沮丧,本想不战而胜,变得不战而溃!”
“而至于韩公所言之危,在下以为,此战胜了,便也不是问题了。”
韩梦殷皱眉,反问道:
“可若一战不胜呢?”
李抱真笑了笑,却没再说话,因为旁边的李匡威率先笑答:
“韩公,这天下哪有必胜之战?”
韩梦殷转向他:
“正因没有必胜之战,才不可把兴亡系于一战。”
见韩梦殷如此不识趣,李匡威也有点挂脸了,收敛了笑意:
“可若没有这一战,我幽州便只是幽州!何时能为北地主?”
这一句落下,帐中诸将心头都动了,晓得了大帅的态度。
此时,李匡威缓缓站起身:
“韩公,你说的这些,本帅不懂吗?”
“王镕不可信,本帅不知吗?本来也没信他,我要的只是他动定州。成德一动,义武首尾不能相顾,他又绝了倒河东的退路,这便够了。’
“诸胡怨望,本帅不知吗?”
“但要晓得,此辈在我帐下聚于一处,尚且心生怨怼,你若将他们分散入群山诸岭,岂能俯首帖耳,悉听调度?”
“此等乌合之众,聚尚可勉力一战,散则人心涣散,各怀异志,遇敌必各自奔逃,非但不能御寇,反生劫掠祸乱。”
“至于粮草,本帅也正是考虑到藩内艰难,所以才要毕其功于一役!”
“毕竟就算苦,也是苦这一年,苦这一茬!”
“可要是按韩公所言,在我幽州军容鼎盛时尚要驻岭扼战,我恐日后,此便就是定制了。”
“而那时候,我幽州就要苦一代人!”
韩梦殷听到这里,便知道真正分歧出来了,他忍不住问道:
“大帅要一战定北方。”
李匡威道:
“不错。”
“赵怀安已在南方称帝,大明占江淮、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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