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,甚至一度打得李克用惶惶,可越是这样,他们才晓得这些沙陀人的厉害!
因为之前,他们实在是占了不少形势上的便宜的,论真实战力,实际上就是五五开!
而现在,沙陀人不仅收得代北,更是连下西北草原、河中、昭义,势力突飞猛进。
你说这些幽州将有必胜的把握,那真是不尊重沙陀人。
但人人晓得,人人都不说,最后反倒是一个文官戳破了面纱,露了屁股底。
韩梦殷随后就将目前军中补给的情况一一说清,然后情真意切道:
“大帅,今日幽州之强,正在诸军毕集;今日幽州之危,也正在诸军毕集。”
“战事迁延日久,我幽燕子弟久戍于外,丁壮疲于征行,闾里困于转输,民力财赋,早已竭尽无余。”
“若再久持不下,战马耗膘、仓廪空,乡野田亩荒芜,百姓不堪重役,一旦内外交困,虽拥十万之众,亦难支撑。”
此时,李匡威终于开口,声音渺渺:
“哦?韩公倒是把我弄糊涂了,这前般不让我决战,这般让我不要迁延。”
“那这是战还是不战呢?”
韩梦殷抱拳:
“下官非是此意!”
“那韩公是什么意思?”
韩梦殷直接说出自己的兵略,喊道:
“分遣诸部于关岭。”
帐中几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韩梦殷继续道:
“妫州川原只能会兵,不可久屯。”
“请大帅以银葫芦、经略二军为中军锐兵,居妫州偏南,控总势,不轻动。”
“奚、契丹精骑分往北面野狐岭、张北诸道,守坝上南下孔道,游哨草原边缘,监视河东诸胡骑。”
“清夷、威武两军守宣化盆地两翼山口,控桑干水源和牧场,使沙陀不得轻绕我腹心。
“辽东、辽西诸部往紫沟、独石、飞狐诸口,设烽燧,作斥候,截小队,守水草。”
“如此诸胡可就近取水草,不必尽食幽州仓粮,也不会聚在一处怨望生事。”
“刘仁恭围易州不变。”
“易州为飞狐口南翼,不压住义武,幽州南面不安。”
“可易州只可围,不可急求破。”
“王郜愿做忠下官,便让他在城中做忠下官。”
“我们正可以此来调动李克用分兵来救,在我幽州腹地打一场歼灭战!”
一番话,帐内诸将齐齐变色,真是好办法!
但只要没等大帅表态,他们全部眼观鼻鼻观心,默不作声,很是油滑。
此时,帐内,韩梦股继续侃侃:
“如此,李克用若分兵,我则聚众三藩之众,歼其援兵。”
“若不来,我则继续布防隘口,利用地势关卡,只以少量兵马,便可与河东对峙。”
“如此,后方犹可生养,而河东因无险要,只能处处设防,耗费糜众!”
“长久下去,河东日弱,我方日强,如何能不胜?”
“兵争为死生之地,不可不察,能不战而胜之,此为兵法之上道!”
帐中一时无声,只因韩梦殷的兵略实在是好。
甚至连狗腿子卢彦威也没有立刻驳斥,但他紧紧看着上首的李匡威,只待节帅脸上有一分不快,他便会化为鬣狗,冲锋陷阵!
可李匡威却毫无表情,看向李抱真,问:
“李判,你怎么看?”
李抱真从方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,他当然也听得出韩梦殷说得有理。
可有理不等于可行,尤其是他很清楚大帅心里的真实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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