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、中原,海上又有舟师,钱粮冠天下。若我幽州不能趁其北伐前先定北方,日后拿什么与他相抗?”
“李克用也是这般想的,所以他才集兵云州。”
“本帅若只守幽州,那最高兴的就是赵怀安了!”
“到时候,我们这边守得一年,两年,十年,最后全要为赵怀安做嫁衣!”
“韩公所言,皆是守幽州之法,不是取北方之法。”
韩梦殷沉默了,晓得这就是李匡威的真实想法。
李匡威不是不懂幽州的现状,但他从不满足于作为一个守成之主。
若天下仍是旧日藩镇相持,韩梦殷的道理当然是对的。
可如今大明已立,李克用奉唐,朱温挟天子,谁还肯只守一镇?
大争之世,守成本身就像一种迟死。
那边,李抱真此时也开口:
“这一次,非是我幽州与河东之战,而是我河北三藩!”
“韩公还不晓得,此前派遣去魏博的使者已经回来了,乐彦祯已经答应出兵配合我军与河东决战。”
“到时候再加上成德方面部队,我们的总兵力将倍于河东!”
“兵者当然是死生之地,不可不察,可却握有如此优势,却依旧选择避战,天下谁不小觑我幽州?”
“当然,我们自也不用在乎他藩评议,可明明能速胜?为何要遭这般苦头?”
“甚至韩公所言我藩之危,在下这么讲吧,你让天下哪个藩镇的出来,都是如我藩一般,皆是问题。”
“没办法,这就是我们体量所限,以我幽州之土,养十万兵,就算萧何在世,又能如何?”
“所以只有打出去,兼并河东,威服河北,便才有韩公说的从从容容。”
“当然,若是不胜,后患又何来?”
韩梦殷一时无言。
看到韩梦殷无语,李匡威心中大爽,重新坐下,语气反而温和:
“韩公所虑,皆是老成谋国之言,本帅都记下了。”
“诸军粮草、关岭支用,还烦韩公总计。”
“诸部若分遣何处,需多少粮草,也要先立册。”
韩梦殷心里微微一凉。
这句话听起来是采纳他的部分意见。
可他明白,自己是被限定在这个上面了,后面再想参赞军机,怕是难了。
那边,李匡威又看向李抱真:
“李判,军机这块你要撑起来,为我分忧。”
“还有那边和魏博的交接,你也要负责!”
“能者多劳嘛!”
这句话说得韩梦殷一阵心酸。
而李抱真则起身,恭敬道:
“喏。”
那边,李匡威这才对韩梦殷道:
“韩公既我其他事,我便去吃酒了?要不一起赴宴?”
韩梦殷能说什么,只能叉手:
“下官还有庶务,就不赴宴了。”
说完,只能知趣退下,他退下时,也没有人拦他。
李匡威倒是体面,甚至还让近侍送韩梦殷出帐。
外面的风比来时更冷。
中军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,银葫芦军士列在两侧,甲叶相击,清脆如铃。
韩梦殷走出来前,看到先前李匡威赐给他的座位就这样被搬了下去。
他茫然地看向天空,旁边近侍问:
“韩公?”
韩梦殷摇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就这样看着前方的川原。
旌旗无边,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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