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君舅父,少君会听你的!”
张谏闭了闭眼,摇头:
“我劝过。”
“少君不肯。”
坐在那边的时丛看着张谏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拍着案几,大骂:
“我早就说过,时比他父亲狠。”
“真是一头狼崽子!”
张谏皱眉,呵斥道:
“时丛。”
“你死到临头,还执迷不悟,不是你苦苦逼迫,能有今日?”
“你本该是辅弼宗亲,却贪恋权位,非要跳!如何?”
“此般田地属实咎由自取!”
时丛却嗤笑道:
“这基业本就是我和叔父打下的,那时小儿坐享其成,凭什么?就凭他有个好爹?那我算什么?”
“更不用说,他能守住这基业吗?现在不还是仰保义军鼻息?”
张谏不愿意谈这个话题,转过话题,沉声道:
“那你勾连朱温,纵容党羽与宣武军往来,丰县薛盛投敌,也与你脱不了干系。这你总无话可说吧?”
时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,沉声道:
“张谏,薛盛投朱温,是他自己走投无路。”
“不是我授意!”
“我若真想投朱温,何必待在兴化寺里等死?早在你带兵围我府邸前,我便能带人出城。”
张谏冷冷道:
“强词夺理!”
时丛沉默了一下,最后又狡辩了句:
“我从未说要让徐州替朱温卖命,我只是说,徐州不能把命全交给赵怀安。”
张谏嗤笑道:
“吴王救了徐州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可承认,不等于认他做主。”
“徐州若有一日只晓得吴王,不晓得时家,不晓得徐州军,那时家还算什么时家?”
张谏看着他,过了片刻才道:
“现在说这些也是废话,你还有什么遗言,快些说吧。”
时丛忽然不说话了。
屋中灯火跳动,外面雨声更急。
过了很久,时丛才看着张谏,道:
“周德兴知道吗?”
张谏道:
“不知。”
时丛先是一怔,随后竟笑出声来。
“好。”
“时总算有一点像时家人了。”
“他晓得有些事不能让外人插手。”
张谏沉默,不晓得这时从是说正话还是反话。
时丛撑着案几,低声道:
“可他还是不懂。”
“他父亲死前,为何没有杀我?”
张谏没有回答。
时丛却自顾自说下去:
“因为时溥晓得,他死以后,时家这一脉压不住徐州的外姓牙将。”
“我活着,便是宗亲的砥柱!”
“哪怕我同他争,哪怕我同他斗,外面的人要动时家时,也会先看看我。”
“可我死了呢?”
“时身边只剩你、田从休、徐邈这些人。”
“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撑住局面,就是后面,等时长大了,要揽权,第一个办的就是你们!”
张谏脸色阴沉,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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