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抱紧孩子,眼泪一下掉下来,哭道: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的那些旧部呢?”
时从内心酸楚。
在那周德兴领大军入徐州的当天,那张谏亲自带院内牙兵突袭自己宅邸。
他的旧部在哪里?竟无一个为他拼命的!
有些人逃去丰县,有些人干脆改投了时汶。
往日那些在酒席上拍着胸脯,说愿为郎君赴汤蹈火的年轻武人,一夜之间便没了踪影。
所以旧部?指望他们?
妻子也明白了什么,又哭喊道:
“那孩子们怎么办?”
时丛沉默许久。
他看着两个儿子。
大的已经十二岁,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,睡着时还皱着眉,似乎梦中也不安稳。
小的只有七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父亲这些日子不能带他出寺。
时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那时徐州还不是时家的徐州,时溥也只是军中一个能打敢拼的年轻武人。
自己跟在叔父身后,整日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,能在众人面前得一句“时家麒麟儿”。
后来叔父真的做了节度使,自己也打了许多仗,也立下一番基业。
可谁成想,拼着拼着,到最后反是将自己拼到了这步田地,如今连自己妻儿的命都保不住。
真是荒唐啊!
“孩子总归是能活下去的。”
时丛喃喃道:
“毕竟是我时家血脉,如何会杀孩子呢?”
妻子瘫倒在地,哭道:
“他若连你都杀了,还会念什么血脉?”
时丛无言以对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随后,有人隔门说道:
“时郎君,张都知到了。”
时丛将木珠放在案上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......
房门打开,张谏披着湿漉漉的蓑衣走入。
他身后只跟着四名牙兵,可外面显然还有更多人。
张谏走进屋后,先看了时从一眼,又看了看瘫倒在地时丛妻,以及那边被惊醒的孩子们,神色很复杂。
时丛抬头,沉声道:
“张都知,深夜冒雨来寺,总不是来叙旧的。”
张谏解下蓑衣,递给旁边牙兵:
“少君有令。”
时丛点头,但就坐在那边,没有起身:
“我听着。”
张谏顿了一下,才道:
“你勾连朱温、阴结外兵、煽惑军心、图谋不轨之罪,明日巳时,于寺外正法。
妻子一下扑到张谏面前,抱着他的小腿,哭喊:
“张都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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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家郎君是时家宗亲,也是先节度使的亲侄。少君便是要治罪,也不能这样杀!”
“求你替他说一句话。让他去外州,让他出家,让他做个闲人,什么都行。
“我们不会碍着少君的!”
张谏站着没有动,低头看着时从妻,叹气道:
“夫人,起来吧。”
可时从妻子死死抓着他的小腿,苦苦哀求:
“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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