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下刀的机会,往往比寻常人更狠。
帐中有军校道:
“都督,此事要不要拦?”
周德兴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何拦?”
“遣人入城,先将时从接出来?”
那军校话刚出口,便自己摇了摇头。
时丛是徐州宗亲,少君要杀堂兄,若周德兴派兵入城将人带走,便等于保义军直接插手徐州内政。
到时候不管时从是死是活,徐州军上下都会更坐实一个念头,那就是吴藩要将徐州彻底拿在手里。
这不直接落下话柄了?虽然在场众将其实内心全是这么想。
但还是要顾及一下保义军的体面的,于是,周德兴想了一下,缓缓道:
“此事不能拦。”
“时丛本就是徐州自己拿下的,少君要如何处置,也是徐州自家门内的事。”
“我若出面,反倒怪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但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。”
“传令城外诸营,今夜照旧守备,不得因城内动静擅自调兵。”
“再遣人盯住兴化寺四周,若有时丛旧部聚众作乱,先拿为首者,不能叫乱子烧到城外。”
“另拟一封急报,送宋州大王行在。”
那军校应喏。
周德兴又看向帐外雨幕,低声道:
“这个时汶,不是个善茬。”
“以后与他相处,要多留个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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