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军令交给我。”
“我去办。’
时汶大喜,笑道:
“不要惊动别部,只用院内牙兵。”
张谏点了点头,最后与田从休与徐邈一并出了院子。
到了院门外,田从休忍不住低声道:
“张都知,真要如此?”
张谏没有回答。
徐邈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君院,说道:
“少君是要做主啊!”
田从休苦笑,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张谏,摇了摇头,跟了上去。
夜色一点点压下来。
兴化寺外的甲士也越来越多。
当夜,兴化寺外多了一队牙兵,将寺庙围得三层!
到了后半夜,徐州城下起了一阵细雨。
雨落在兴化寺的黄墙、石阶、香炉和院外甲士的兜鍪上,整座寺都被浸在一层阴冷的水气里。
时丛的生命进入倒计时!
与此同时,周德兴也得到了消息。
当时周德兴正在城北大营里看哨骑送回的图记。
二朱虽已撤走,可他始终不敢大意。
败军最怕无路可退,逼急了便会回头拼命,更何况朱瑄、朱瑾都不是寻常人物,徐州军若贸然出城追得太深,保不齐便要在汴泗之间吃一场亏。
作为常听《三国》的周德兴,自然晓得当年曹操是如何打宛城的。
所以周德兴没有理会徐州诸将请战的声音,只令各部守住渡口,城外营垒与九里山,斥候前出,严防敌军回头。
这时,一名穿着徐州军号衣的小校被带进帐中。
那小校是周德兴此前安插在城内的耳目,平日不轻易来营,今日却冒雨而来,显然有急事。
周德兴放下图记,问道:
“城里怎么了?”
小校单膝跪下,压低声音:
“周都督,少君今夜要动兴化寺。
周德兴眉头一皱。
“时丛?”
“正是。
“如何动?”
“听说张都知已经拿了少君军令,要以时丛勾连朱温、阴结外兵、煽惑军心之罪,于明日巳时斩首。”
帐中几个保义军军校闻言,皆有些意外。
一人忍不住道:
“时丛确实不是个善类,与朱温暗通款曲,又纵容薛盛投敌,杀了也算除害。”
另一人却道:
“可到底是时溥侄子、少君堂兄。时年纪轻轻,便敢下这等手,未免太急了。”
周德兴没有立刻表态,只问那小校:
“张谏、田从休、徐邈都在?”
“都在少君院中。”
“他们同意?”
小校迟疑了一下。
“张都知似乎劝过,田先生、徐孔目也都说此事应缓一缓,还要先知会都督。可少君没有听。”
周德兴闻言,沉默许久。
他与时相处这一年多,彼此一直很客气。
时见他,总是口称周都督,礼数周全,军中粮料、城防诸事也从不怠慢。但周德兴始终觉得,这少年身上有一股很深的阴狠。
这固然是能理解的。
毕竟时年纪小,根基浅,外有保义军,内有宗亲、牙将,谁都能压他一头,所以只能忍。
可一个人忍得久了,一旦觉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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