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的武士杀起这些老百姓,真是太丝滑了!真和割草没区别!
剩下的人跪在泥水里求饶,牙兵没有杀他们,只用刀指向壕沟:
“下去挖!”
“挖!”
“谁再退,斩!”
就这样,一场激情的动乱就这样在横刀的屠杀下,结束了。
依旧还活着的六七百人,被挤在壕沟边,那些武人让他们捡起地上的锄头,下去挖壕沟。
可早就软了的丁夫们,哪里还提得动?这会就算有气力,也装着瘫倒在泥浆里。
雨越下越大!有人要给朱友慈撑伞,却被他给推开了。
看着眼前局面,朱友慈晓得不能再指望那些丁口了,于是转身,对身边牙将道:
“换人。”
牙将问道:
“换谁?”
朱友慈看着那些披甲的护军。
“让武士们下去。”
牙将脸色变了。
“护军,咱们的人......”
朱友慈怒目:
“咱们的人怎么了?军令在身,谁也躲不了。”
牙将不敢再劝,转身点出五十名护军,让他们脱去衣甲,只穿犊鼻袴,带着铁镐就下沟。
这五十人都是朱友慈从洛阳带来的旧部,有人自小便跟着他,有人是朱温赐给他的牙兵。
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但他们又哪里在乎中原百姓的死活?上面让干了,就干了!
有事?那你找上头去!他们就是个干活的。
于是,在群体中,罪恶感被彻底隐藏,这些人扑通跳入壕沟,为首队头则是抬头大喊句:
“护军,真挖?”
朱友慈点头,坚定下令:
“挖。”
好勒,有护军这话就行了!
于是,队头抡起铁镐,砸向最后那层湿土,越来越多的铁镐铲向了泥墙,直到第一股浑水渗出。
武士们继续下挖,忽然细缝里忽然喷出一道黄水,打在脸上,动作一個。
看着到处都在崩口的堤坝,壕沟上的同伴们大吼:
“快退,快上来!”
“要垮了!”
于是,这些牙兵纷纷吓得爬上了沟,直到身后,一块堤坝猛然向外一塌。
起初只是一个碗口大小的洞,黄水从洞里喷出,随即洞口扩大成盆口。
再下一刻,整片土壁都被河水从内里撞开。
轰的一声。
黄河水冲破二丈长的缺口,卷着泥沙、草袋、木桩和来不及逃开的两名护军,猛然扑向堤外低处。
那两名护军只叫了一声,便被浑水卷走。
缺口边缘仍在被冲刷,土块不断坍落,可因朱友慈先前故意挖得短,堤身又没有完全掏空,口子并未立刻扩成巨创,所以决堤的宽度也就是维持在了两丈多点。
可即便如此,黄河水一出,仍如猛兽下山。
堤下的草棚最先被卷走,那些营地里的物资也被水头撞翻,翻滚了几下便不见了。
更远处,低地里的麦苗被浑水压倒,田埂一条条崩开,水势沿着旧沟向东南铺去。
此时,数百名丁夫们跪在堤上,看着自己亲手参与的灾祸,全都脸色惨白。
有人嚎啕大哭,有人伏地磕头,也有人呆呆看着奔流,魂都没了。
坡上军帐前,一名牙将上前问朱友慈:
“护军,还要扩大缺口吗?”
朱友慈看着那二丈长的缺口,黄水仍在奔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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