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绝户的事!”
监工挥鞭打下去。
那丁夫被打得满脸是血,却蹲在地上,不肯动。
旁边一名役夫忽然一脚将监工踹在了泥沟里,然后扯着嗓子喊道:
“都别挖!谁挖谁断子绝孙!”
他这一嗓子,像是在油锅里丢了一把火。
沟里的丁夫纷纷起身,岸上的丁夫也开始向后跑,工地彻底乱了。
五百护军原本列在四面,一见民夫散开,便纷纷拔刀上前。
为首牙将喊道:
“回去!”
可哪里有人会听。
他又喊:
“再退者斩!”
还是没人听。
这些丁夫已吓破胆了,眼下哪里还顾得上军法?
前面的人一跑,后面的人便跟着跑,几百人撞成一团,把堆在堤下的草袋、木桩都踩得七零八落。
那牙将回头看向坡上军帐前的朱友慈。
雨里,朱友慈站在堤上,面无表情。
牙将咬了咬牙,终于冲了上去,砍倒面前的一个丁夫,随后大吼:
“杀!”
“我看这些人有多不怕死!”
于是,护兵们持刀冲了上去,可那些丁夫手里都有家伙,要么有铁镐,要么有锄头,这会也是拼命。
他们几乎是哭着、骂着,然后抡起工具和护军玩命,很快就有大量的护兵被杀,局面一下就成了乱杀!
坡上,朱友慈看了下去,指了一下:
“弓手。”
身后的牙兵愣了一下,毕竟下雨射箭,那弓就废了。
朱友慈没有回头,只道:
“射。”
牙兵闻言,立刻举起令旗。
于是,侯在坡上的两排弓手同时张弦,在雨中,将稍疲软的箭矢射进了人群,一片丁夫当场倒下,哀嚎声更大了。
但混乱却并没有因为这顿箭矢而结束,大量的丁夫继续往外逃,还有人举着铁镐往坡上冲,要杀死这些弓手。
朱友慈叹了口气,又道:
“再射。”
第二阵箭落下。
想往坡上冲的丁夫,顿时倒了一片。
其中一个看着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被箭射穿了小腹,跪在地上,双手捂住伤口,哭着喊娘。
旁边一个老汉扑过去抱他,下一支箭便扎进老汉后背,然后抽了下,就不动了。
朱友慈就这样淡漠地看着。
这些人可能弄错了情况,难道他们觉得我友慈带了个慈,就是慈悲菩萨?
他不在乎一两个人,一百个人,甚至一千个人的死活,他从来不在乎这些!
他做的一切,都是想让义父少点罪孽!
所以,朱友慈就这样看着这些人哀嚎,一言不发。
此时,护军趁着箭雨压住人群,立刻从两翼冲下去。
长楯顶住前方,长槊从楯后刺出,凡是还拿着铁镐、木棒的丁夫,都被当场刺翻。
一名丁夫抱住槊杆不肯松,嘴里大骂:
“你们也有爹娘!也有妻儿!你们不得好死!”
持槊武士脸色发白,咬牙往前一送,尖从那人后背透出。
那人仍抓着塑杆,死死盯着他,直到旁边一名武士挥刀砍断他的手臂,才终于倒下去。
壕沟边上,几个民夫想合力冲开缺口,有牙兵赶到,横刀连劈三人,直接把人杀散。
这些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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