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九百三十三章 :滑州(第2/6页)

/> “友慈,你是我养大的孩子,这件事我只有交给你,才放心!”

朱友慈什么都没说,跪下便接了军令。

他离开洛阳时,带了五百护军和几名河工匠人,沿黄河北岸向东,悄然抵达胙城西南的堤段。

这里早已有人提前征集丁夫,人数不多,千余而已,是滑州刺史那边征集的,同样打着桃汛将近,要修补险工。

只是,朱友慈没有像贺怀庆那样大张旗鼓,也没有四处封路,只默默做事。

丁夫被他分作数队,白日里搬土、打桩、铺草袋,夜里则由朱友慈最可靠的一批人进入堤背,悄悄挖沟。

但他挖出的口子却又不宽,有随行都料匠见了,忍不住提醒:

“护军,这样挖,桃汛时未必能决开大口。”

朱友慈淡淡道:

“能出水便可。”

“可朱公的意思,恐怕是要成灾。”

朱友慈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
于是,都料匠不敢再说。

再然后,这名心脏的都料匠就被溺死在了河边,没人晓得原因。

其实朱友慈什么都知道。

朱温给他的命令是清清楚楚的,若汴口事败,胙城即刻决堤,使黄河水漫灌东南,阻断吴军北上之路。

可朱友慈更知道,胙城不是汴口。

这里离汴渠太远,水一旦出堤,只会先漫向周边低地,冲毁村社田宅,淹没附近几个州,而不会形成大河迁移的巨灾!

但即便如此,朱友慈也只是将缺口挖得很短,想把灾难的危害再降低一些。

他不是为自己,他是想给义父少积恶报!

所以他一直在拖,也一直在降低标准。

那个都料匠说要挖十丈,他就挖五丈;说提心要掏空,他就准掏半边;说需多备桩,他也只是让人备了少许。

他违抗不了父令,只能用自己的方式,少造杀孽!

然后,汴口哗变的消息传到了这里。

他再没有了任何的侥幸。

偿还父恩的时候到了!

春雨如期而至,此时,朱友慈站在帐外,仰面,任凭春雨打在面庞。

在前方,河堤工地上的民夫刚刚被这些宣武军驱进了河堤外的壕沟,让他们开始挖断金石!

这一下,民夫们彻底沸腾了!

一开始只是有人不肯下沟,随后便有人往后退,再然后就是一片乱喊。

“这是要挖河堤!”

“这不是修堤,这是要放黄河水!”

“俺们不干!”

“跑啊!”

千余丁夫本就被这几日夜间怪异的工法吓得不轻,只是朱友慈一直管得严,白日又装作修补险工,众人心里哪怕犯嘀咕,也不敢真闹。

可现在不同了。

春雨一下,河水一涨,护军竟把他们驱到早已挖好的沟里,让他们直接去掘最后那层临河土,这已经遮掩不住了。

这就是决堤。

谁都不是傻子。

尤其这些民夫多是滑州、胙城、酸枣一带征来的本地人,祖祖辈辈都在黄河边上讨生活,自小听的就是某年某月河口一开,某村某庄全没了,某家某户死得就剩个娃娃挂在树上。

他们对于大河的记忆,比其他人更深!

所以当第一批丁夫被长槊逼着下沟以后,很快便有几人扔了铁镐,跪在泥水里向上哭喊:

“军耶饶命!不能挖啊!”

“俺家就在东南边,河水一出,俺娘,俺婆娘娃儿都活不了!”

“要挖你们自己挖,俺不做这灭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