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向自己鼻梁——那里本该架着一副墨镜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
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？”贝尔摩德的声音淬着冰，“是组织的琴酒，还是……被推下悬崖的工藤新一？”

雨声忽然消失。

整个世界陷入绝对寂静。连引擎轰鸣都消失了。伏特加惊恐地发现，自己正悬在半空，脚下是翻涌的黑色云海。云海之上，悬浮着无数面镜子，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场景：游乐园旋转木马、新干线车厢、东京塔废墟……所有镜面中央，都站着同一个少年——他穿着沾血的白衬衫，左手食指正指向伏特加。

“伏特加先生。”少年开口，声音清澈如溪流，“您还记得，是谁把我的手机塞进您口袋的吗？”

伏特加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看见镜中少年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躺着一枚齿轮——正是他后颈嵌着的那枚。

“叮。”

清脆一声响。

所有镜子轰然碎裂。

伏特加重重砸回副驾驶座，冷汗浸透衬衫。他大口喘息，视线模糊中，看见琴酒正用枪口抵住自己太阳穴，灰蓝色眼眸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寸寸剥落、崩解。

后座，雪莉把玩着一枚崭新的齿轮，金属表面倒映出她唇角冰冷的弧度：“阿尔伯特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
雨刷器重新启动，左右摇摆，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涌来的雨水。而在所有人没注意的角落，伏特加口袋里，那部本该报废的旧手机屏幕幽幽亮起，锁屏壁纸上，少年侦探正对他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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