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雷却坚持陪小兰看完整部《哥斯拉》、只为确认对方是否真的睡着了才敢闭眼的灰原哀;那个看见流浪猫蜷在便利店门口,会脱下外套盖上去、自己淋着雨跑回家的宫野志保……
她会不会先问:“姐姐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会不会盯着报告单盯很久,然后突然说:“所以那天在铁塔,克隆体喊我‘妹妹’的时候,其实是在喊你?”
会不会抱着膝盖缩在榻榻米角落,声音闷闷地问:“那……妈妈当年,有没有也这样查过?”
宫野明美闭上眼。
风停了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沉稳得不像话。
她转身走进路边一家小小的文具店,买了最厚的牛皮纸信封、胶带、火漆印章——图案是只闭着眼的狐狸。店主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先生,一边帮她封装一边絮叨:“这年头还用火漆啊?小姑娘怀旧?”
她笑了笑,没答,只说:“请帮我盖严实些。”
老先生点点头,取来一枚黄铜印章,在融化的蜡油上缓缓按下。狐狸合目低首,尾巴卷成温柔的弧。
她走出店门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灰原哀发来的短信,只有七个字:
【姐姐,茶凉了,我续上。】
她低头看着屏幕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,眼尾泛起细微的褶皱。阳光斜斜切过街道,在她睫毛上投下颤动的影子,像两片将落未落的樱花。
她没回。
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进包里最内侧的暗袋。
十分钟后,她推开道场玄关的移门。
庭院里,灰原哀正跪坐在廊下,面前摆着两只青瓷茶盏。一只盛着新沏的煎茶,热气袅袅;另一只空着,杯底沉淀着半圈浅褐色茶渍——那是她先前喝过的那杯,果然凉透了。
“姐姐来得正好。”灰原哀头也没抬,左手执壶,右手食指轻轻叩了叩空杯沿,“第三泡,水温九十二度,时间刚好五十秒。”
宫野明美在她对面坐下,裙摆铺开如一朵静默的鸢尾。她没碰茶,只静静看着妹妹的动作:手腕悬停的弧度,倒水时壶嘴与杯口的距离,水流击打茶叶时激起的微小漩涡……一切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划开皮肤。
“志保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灰原哀手腕一顿,水线偏了一厘,一滴茶汤溅在杯沿,迅速洇开成淡色小斑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宫野明美慢慢地说,声音很轻,却像把钝刀子,一下下刮着空气,“如果某天,你发现我做了件很蠢的事——蠢到违反所有常识,蠢到连你自己都会觉得荒谬——你会不会……先骂我一顿,再帮我擦眼泪?”
灰原哀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柯南推理成功时那种锐利的光,而是像深夜实验室里,唯一一盏未关的离心机指示灯,稳定,微弱,却固执地亮着。
她盯着姐姐看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,极轻地、极慢地,弯起嘴角。
“姐姐。”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需要我骂你了?”
宫野明美愣住。
灰原哀已经重新提起茶壶,水流再次倾泻而下,稳稳落入空盏。她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:“上次你‘蠢’,是把我塞进APTX4869临床试验组。那次我没骂你,因为我知道,你连自己那份药剂都偷偷换了剂量。”
她顿了顿,壶嘴微倾,最后一滴茶落入杯中。
“这次……”她抬眼,直视姐姐,“你打算换谁的剂量?”
风忽地大了。
廊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,清越悠长。
宫野明美没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妹妹额前一缕碎发,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灰原哀没躲,只是睫毛颤了颤,像被风惊扰的蝶翼。
“不是换剂量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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