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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三章 10月28日,笑完别哭!(第2/5页)

用。”林晚收回手,指甲上沾了点烟灰,她用拇指蹭掉,“我自己能挂上号。”

周砚忽然笑了。不是舞台上那种弧度完美的笑,而是嘴角向左歪了一点,露出右边一颗小小的虎牙——十七岁在地下Livehouse初遇时,他就是这么笑的。那时林晚抱着破旧吉他蹲在音箱旁,他蹲在她对面,用啤酒瓶盖当拨片,弹错三个和弦,还吹牛说“以后给你写一百首歌”。

“林晚。”他叫她全名,烟头摁灭在消防栓金属外壳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,“你哥昨天卖了你大学那套老房子,七百八十万,全款。”

林晚没眨眼。

“房产证过户手续,今天下午三点在房管局办完。”周砚从裤兜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一张照片推到她眼前:白底黑字的产权转移登记受理单,买受人栏写着“周砚”两个字,落款时间是上午十点零七分。

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,一把抽走他手机。屏幕还亮着,她拇指划过相册,点开最新一条视频——画面晃动,是手机前置摄像头拍的,背景是医院走廊惨白灯光。镜头里,周砚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,正低头看手机,屏幕光映着他眼下浓重的乌青。他忽然抬眼,直视镜头,嘴唇开合:“林晚,你爸的支气管镜活检报告,我托熟人提前拿到了。不是癌。是结核性肉芽肿,拖太久,肺叶粘连严重,但可治。”
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林晚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,没点下去。

“你偷拍我?”她问。

“没偷。”周砚从她手里拿回手机,拇指划过屏幕锁屏,“是你爸病房门口监控拍的。我让护士长调的录像。”

林晚终于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像墨滴入水,只漾开一丝痕迹,随即被更深的倦意覆盖。“所以房产证上写你名字,是为了用你的医保额度,给他走特需通道?”

“不止。”周砚把手机塞回裤兜,从衬衫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——是仁济医院特需门诊的挂号单,患者姓名:林国栋,就诊时间:本周四上午十点,主治医师:王振国(呼吸内科主任),备注栏手写一行小字:“周砚先生担保,费用挂账。”

“王主任是我师弟。”周砚说,“他说你爸这情况,必须尽快做支气管镜下粘连松解术,越拖,肺功能损失越大。”

林晚盯着那张纸,视线有些模糊。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压回去。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你哥提保时捷那天。”周砚说,“他刷POS机的时候,我在隔壁咖啡馆。你爸的检查单,就夹在他车钥匙扣下面。”
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。只有通风管道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一头巨兽在胸腔深处呼吸。远处舞台上传来周砚团队音响师调试混响的“咚、咚”声,一下一下,敲在耳膜上。

林晚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,周砚送她一把手工吉他。琴箱内侧刻着两行小字:“给林晚。此生不售,只赠。”

后来她签约经纪公司,第一笔预付金打进来,她偷偷把吉他卖了,换了一台二手Pro Tools音频工作站。签合同那天,周砚在录音棚外等她,她出来时,他正用砂纸打磨一块枫木——后来那块木头,成了她第二张专辑母带的封面浮雕。

“你后悔吗?”她问。

周砚看着她,没问后悔什么。“后悔什么?”他反问。
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林晚声音很轻,“从横店暴雨夜开始,到现在,九年零四个月。我好像一直在拖累你。”

周砚沉默了几秒,忽然抬手,用拇指指腹擦过她右眼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粒极小的泪珠,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“林晚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像大提琴拉出的最后一个泛音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戒酒吗?”

她摇头。

“因为去年体检,肝功能指标超标。”他顿了顿,“医生说,再喝下去,五年内可能要换肝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
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周砚笑了笑,眼角细纹舒展,“因为我知道,只要你听见‘换肝’两个字,就会立刻推掉《星野》的配音,飞去美国给我找移植中心——哪怕你爸当时正在ICU里插着管。”

他向前半步,两人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。“所以,”他说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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