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，眼神也全在郑导和陈制片身上。说明她心里没把我当‘江白的人’，只当我是普通监制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：“这点很干净。”

胡莲馨当时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，只觉耳根发热，下意识想解释自己真没想那么多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她确实没想。

她眼里只有角色，只有台词，只有那个雪夜里捧着红薯的小姑娘。

可现在躺在沙发上回想，她忽然明白周野为什么说“干净”。

因为整个试镜室里，只有她，没在偷瞄江白的助理——而其他所有人，哪怕只匆匆一眼，也会下意识地、飞快地扫向那个穿灰T恤的男人，仿佛透过他，就能看见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热度、资源、机会、光环。

她是唯一一个，真的只把自己当演员的人。

想到这儿，胡莲馨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，抓起手机，打开微博，搜“雪中悍刀行 试镜”。

热搜前十没有它，但娱乐版块的几条通稿已经挂出来了——标题耸动，《半壁娱乐圈为江白集结！《雪中》女配试镜堪比华山论剑》，配图是宋祖儿补口红、李沁翻剧本、迪丽热芭倚门而立的九宫格。评论区炸了：

【我辣目女神也去了？？她不是刚杀青《三十而已》吗？】

【李沁去试配角？？她不是刚凭《庆余年》封神吗？】

【笑死，任敏戴口罩都不敢露脸，怕被说圆脸演不了古装？】

【等等，胡莲馨是谁？最后一张图右下角那个扎马尾的？中戏新生？】

胡莲馨手指一顿，点开那条评论底下的回复，有人贴出了她的中戏艺考视频截图——去年冬天，她在考场演《雷雨》四凤，哭到睫毛膏晕染，镜头切过去时，她下意识用手背抹脸，结果越抹越花，最后索性破罐破摔，哭得更凶了。弹幕全是【呜呜呜好真实】【这眼泪绝对没收】。

她默默关掉微博，把手机反扣在胸口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窗外，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，断断续续，像被热气蒸得喘不过气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微信，是短信。

陌生号码，开头138。

她点开。

【胡莲馨你好，我是《雪中悍刀行》造型指导孙茜。剧组已初步确定由你出演红薯一角，正式合同及定妆时间将于明早十点前邮件发送。请保持手机畅通。另：郑导特别交代，定妆照风格需‘质朴中见灵气’，忌过度修饰。期待合作。——孙茜】

胡莲馨盯着那条短信，足足看了三十秒。

没有欢呼，没有尖叫，没有跳起来原地转圈。她只是慢慢把手机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微微发疼。

然后她翻身坐起，赤脚踩在地上，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

夕阳正沉到西山脊线，金红色的光泼了满屋，把地板、墙壁、她的影子，全都染成暖调。她抬起手，对着光，反复张开又握紧五指，看着光从指缝间流泻，像握住了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抓住。

可这一次，她是真的触到了。

不是梦，不是幻想，不是隔着屏幕的遥望。

是实打实的、带着温度的、属于她的角色。

红薯。

一颗被雪夜煨熟的、热乎乎的、不起眼的红薯。

她忽然想起试镜前张姐说的那句话：“咱们背后有集团的关系。”

原来那不是虚的。

可此刻她竟觉得，那点关系，像一层薄纱，轻轻一吹就散了。真正把她推到这个位置的，是她自己——是那个在宿舍阳台练了七天台词的晚上，是那张被泪水泡皱的《雷雨》台词纸，是她咬着牙把“趁热”两个字练到舌尖发麻的倔强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还是那串138。

【另：江白先生得知人选后，说了一句——‘红薯该是烫手的，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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