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后,翌日江白就带着田溪薇踏上了回国的航班。
他俩都没太多时间在美国久留。
马上《姥姥的外孙》的宣发就要开始了,江白手头还有几个商务工作没做完,罗特斯官宣后的品牌活动、几个杂志的...
胡莲馨回到公寓时,已是傍晚六点。窗外的热浪还没散尽,空气沉得像一锅熬稠的糖浆,黏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。她把文件袋往玄关小柜上一搁,连拖鞋都没换,直接扑进沙发里,后脑勺重重磕在靠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锁屏是江白那张活动照——他站在聚光灯下,侧脸轮廓被光影勾得清晰又温柔,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随意搭在腰间,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腕骨突出,带着点少年气的松弛感。胡莲馨盯着看了三秒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敢点进去放大。怕自己看得太久,怕心跳声太大,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翻过身,脸埋进抱枕里,深深吸了口气。抱枕上还残留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,清冽,干净,像刚晒过的被子。
可脑子里全是试镜室里的画面。
那间会议室不大,空调开得足,冷气直往脖子里钻。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:中间是导演郑晓龙,头发花白,眼神却锐利如刀;左边是制片人陈彤,穿着米色亚麻西装,手指一直无意识敲着桌面;右边是个年轻男人,戴黑框眼镜,穿灰T恤配牛仔裤,看起来不像剧组主创,倒像刚从剪辑室赶来的后期指导——后来张姐才告诉她,那是江白的私人助理兼项目监制,叫周野。
她进去时,周野正低头看手机,听见门响,抬眼扫了一眼,没说话,只点了下头。那一下点头,轻得几乎看不见,却让胡莲馨瞬间绷紧了脊背。
她站定,鞠躬,报名字,报学校,报所属公司。声音还算稳,没抖,但说完那句“我是中戏表演系大一学生”后,她分明看见郑导和陈制片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——不是质疑,也不是轻视,而是一种……确认式的停顿。像在核对某份早已写好的名单。
然后她开始演。
红薯这个角色,原著里只出场七场戏,是北凉王府厨房里最会烧红薯的小丫头,嘴甜心细,胆子不大却敢为徐凤年偷偷留一碗热汤。剧本给的片段是第三集,雪夜归府,徐凤年浑身是伤,红薯蹲在廊下烤火,听见脚步声,抬头一看,吓得差点打翻炭盆,却还是硬着头皮递上煨在灰里的红薯,说:“世子爷,趁热。”
胡莲馨没按套路来。
她没演“害怕”,也没刻意加颤音、缩肩膀、眼神躲闪——那些太表层。她选了另一种处理:红薯认出徐凤年的一瞬,手指猛地攥紧围裙角,指节发白,但脸上没慌,反而先松了口气似的,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终于等到什么人回来。接着才低头,把红薯从炭灰里扒拉出来,用袖口仔细擦了擦,再双手捧上,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试探的笑:“烫,您慢点剥。”
她记得江白在《少年的你》里有一场戏,陈念被人围堵在楼梯转角,他冲上来挡在前面,没说话,只是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头上。那件衣服很大,兜住了她的整个世界。胡莲馨觉得,红薯递给徐凤年的那颗红薯,也是那样的东西——微小、滚烫、笨拙,却是她能给的全部庇护。
她演完,屋里静了几秒。
郑导没说话,低头翻了翻手边的简历,问:“中戏?哪一届?”
“二零一九级,刚结束大一。”
“老师是谁?”
“王劲松老师带我们班台词,刘天池老师教形体。”
郑导点点头,又看向陈彤。陈彤翻开笔记本,写了两行字,没抬头:“再读一遍‘趁热’这句。”
胡莲馨照做。这次她把尾音压得更轻,像怕惊扰什么,又像怕这句话太重,压垮了手里那颗小小的红薯。
陈彤合上本子,笑了下:“挺好。”
郑导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两秒:“有股子韧劲儿,不飘。”
周野这时才开口,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:“她没看我。”
胡莲馨一愣。
周野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:“我坐这儿,她进门后,视线只扫过我和陈制片,没在我身上停留。演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