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由魔都转机，飞机落地山城江北机场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
山城的纬度比首尔低很多，温度自然也比首尔高很多，这让江白更加适应，毕竟他是南方人。

江白戴了顶黑色鸭舌帽，戴着口罩，肩上挎着个...

林砚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页面停留在起点中文网月票榜实时榜单——《华娱：顶流没有假期》当前排名73位，距离70名只差127张月票。他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，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点下去刷新。
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微博热搜第9位悄然浮起一个词条：#林砚凌晨三点片场打戏未收工#。

配图是一张模糊却极具张力的抓拍：他穿着沾满泥浆的旧式军装，左肩缠着渗血的绷带，单膝跪在暴雨冲刷的泥地里，右手死死攥着半截断刀，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砸进泥水，而那双眼睛——黑得像淬过火的铁，亮得像烧穿云层的星子。

没人知道这张图是助理小陈偷偷塞给站姐的。更没人知道，他刚拍完连续十二小时的夜戏，导演喊“卡”的瞬间，他靠着道具箱滑坐在地，眼前发黑，耳鸣尖锐如针扎。剧务递来糖水，他接过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杯。可当镜头再次对准他，他抹了把脸，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，说：“再来一条，我状态上来了。”

没人信。连导演都叹气：“林砚啊，你不是机器。”

他只是笑，嘴角扯得有点僵，说：“我签的是‘能扛’，不是‘能歇’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经纪人周屿发来的消息，字字简短如刀锋：“三部综艺邀约已拒。两档晚会压价到八折，留了口子。但沈薇那边……她想见你一面。不是以粉丝身份，是以‘沈薇’的身份。”

林砚盯着“沈薇”两个字，指尖顿住。

沈薇。三年前横空出世的原创音乐人，一把嗓子清冽如山涧冷泉，写词却狠得像剖开皮肉照X光。他们合作过《蚀骨》，一首讲暗恋者自我焚毁的歌。录音棚里，她把耳机摘下来，忽然问他：“林砚，你有没有爱过一个根本不敢靠近的人？不是怕拒绝，是怕靠近之后，连远远看着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
他当时没答。只低头调混音台参数，指尖稳得像手术刀，心跳却在胸腔里撞出闷响。

后来《蚀骨》爆了。MV里他演那个沉默的邮差，日日经过她窗下，从不抬头。最后一帧，他站在梧桐树影里，手里捏着一封没寄出的信，信封右下角，印着一行极淡的小字：沈薇作词。

全网扒了三个月，没人敢认。

可就在上周，沈薇新专首支预告片发布。三十秒黑白画面，一扇老式木窗缓缓推开，窗台上落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——和《蚀骨》MV结尾他饰演角色遗落在信箱里的那把，纹路分毫不差。

评论区炸了。

【这钥匙……我截图比对了！齿距、弧度、甚至第三道刮痕位置都一样！！】

【所以当年那封信……寄出去了？】

【林砚最近行程全是封闭拍摄，沈薇新专录制也锁死录音室……他们是不是……】

林砚关掉微博，把手机倒扣在化妆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眼下青灰，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，嘴唇干裂起皮。他抬手，用指腹用力按压眉心，仿佛要把某种汹涌的东西硬生生摁回骨头缝里。

“林哥，导演回来了！”场务在帘子外喊，“补一条雨戏，就最后那个回头——您得往左边斜四十五度，眼神要‘碎’，不是难过，是……像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
林砚应了一声，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咔响。他没去换干净衣服，直接套上备用军装外套，袖口还沾着上一场的泥点。走到片场中央时，雨机轰然启动，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
他闭眼，数三秒。

再睁眼——

镜头推进。

他缓缓侧身，雨水顺着睫毛滴落，在眼尾拖出细长水痕。视线掠过镜头，投向远处漆黑的树林。那眼神里没有惊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，仿佛穿透十年光阴，终于看清了某个被自己亲手掩埋的答案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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