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见面会就到这里,谢谢大家。”
不知不觉间,两个小时的粉丝见面会就落下了帷幕。
他今天也算是很宠粉了,英语专辑的歌差不多都表演了一遍,还来了两首华语歌和一首《想见你》韩语版,一首...
胡莲馨回到公寓时,已是傍晚六点。
楼道里飘着隔壁人家炖排骨的香气,混着一点八角和姜片的辛香,暖融融的,却压不住她心里那股悬而未决的焦灼。她把文件袋放在玄关鞋柜上,没换拖鞋就直接坐到了客厅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腿,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在掌心躺着,屏幕朝下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不敢点开微博——怕刷到谁晒出试镜现场合照,怕看到“某某女演员已签约《雪中》”的营销号爆料,更怕刷到江白的动态,怕自己控制不住去翻他三年前某条被顶上热评第一的转发:“今天拍戏间隙看了段剧本,红薯这个角色,笑起来像刚蒸好的糖糕,烫嘴,但甜。”
那条微博底下有八万条评论,全是问“是不是新剧?”“是不是《雪中》?”“红薯是谁?原著里没有啊!”
没人知道,那是江白提前看过的试镜片段之一,是他在剧组内部读本会上随口念的台词,却被助理随手录下来发了条非正式微博。
胡莲馨当时截图存了三遍,连同他念“烫嘴,但甜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,一起锁进了相册加密文件夹,命名《光的形状》。
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把那张截图设成锁屏。
空调嗡嗡响着,把屋子里的热气一点点抽走,可她额角还是沁出细汗。张姐下午发来微信:【鹅厂视频那边说,导演组今晚开碰头会,初筛结果明天一早出】。后面跟着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,黄色小熊攥着拳头,憨得可怜。
胡莲馨盯着那个小熊看了足足两分钟,突然把手机倒扣在胸口,闭上眼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大,一下一下,像踩在鼓面上。
不是因为紧张——是期待太满,满得快要溢出来,把胸腔撑得发胀。
她想起试镜时的情景。
会议室不大,三面落地窗,阳光斜切进来,在深灰色地毯上铺开一道金边。导演坐在长桌尽头,身边坐着制片人、选角导演和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编剧。江白不在。胡莲馨提前就知道他不会来——顶流男主从不参与配角试镜,那是资方和导演的事。可当她推门进去那一瞬,仍下意识扫了一圈空着的椅子,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门后转出来,笑着冲她点头。
“胡莲馨是吧?来,红薯的第三场戏。”选角导演递来一页A4纸,上面印着红薯第一次见徐凤年时,蹲在驴车后头偷吃烤红薯的桥段。台词只有七句,动作提示却密密麻麻:【撕开焦皮,吹气,烫得龇牙咧嘴,又舍不得丢】、【见徐凤年靠近,慌忙藏薯,袖口蹭黑灰】、【抬眼时睫毛颤动,眼尾微红】……
她演的时候,没想角色,也没想镜头,只想着——如果江白就站在我面前,我会是什么样?
于是她真的吹气,真的龇牙,真的把袖子往上扯了一截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,用指甲蹭掉沾在虎口的灰渍。最后那句“公子要买吗”,她没按剧本说“五文钱”,而是压低了声音,带点试探的糯,“……三文?”
导演没说话,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编剧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笑了。
制片人低头翻了翻她的资料页,忽然问:“中戏表演系?大一结业成绩全系第二?”
她点点头,喉咙发紧。
“为什么选红薯?这角色戏份少,没感情线,连哭戏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说:“因为她敢在乱世里,先顾自己的肚子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导演终于开口:“再试试第五场,她给徐凤年缝衣裳,针扎了手。”
她没缝过衣服,但妈妈教过她。她记得布料滑过指尖的触感,记得针尖刺破皮肤时那一瞬的钝痛,记得血珠冒出来时,自己咬住下唇才没喊出声。
她拿起道具针线,左手拇指摁住布角,右手捏针,针尖悬在布面半寸,停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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