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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的桐桐,《姥姥的外孙》过审!(第2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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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!完美!!”导演激动得跳起来,“这个眼神绝了!林砚你他妈是神!”

全场欢呼。灯光师赶紧打暖光,助理扑上来裹毛巾。林砚却站着没动,任雨水混着汗往下淌。他盯着树林方向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炭。
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见——林子边缘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站着个人。

黑色长裙,一把透明伞,伞沿微微抬起。

是沈薇。

她没戴口罩,没戴墨镜,就那样静静站着,像一帧被时光遗忘的胶片。雨水在她伞面上炸开细密水花,而她望着他的目光,平静得令人心颤,又深得让人坠入其中便再难浮起。

林砚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他下意识抬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林哥别动!”副导演大喊,“地面太滑!等吊威亚组——”

话音未落,林砚已经冲进了雨幕。

他跑得不快,甚至有些踉跄,军靴踩进泥坑又拔出来,溅起浑浊水花。雨水灌进领口,刺骨冰凉,可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

十米。

五米。

他看见她睫毛上凝着水珠,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,戒圈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:Y。

那是他名字缩写。

三年前庆功宴散场,他喝多了,在后台洗手间门口撞见她。她正低头擦手,他鬼使神差地拽住她手腕,把她拉进消防通道。黑暗里,他掏出随身小刀,在她刚买的素银戒内侧,刻下那个“Y”。刀尖划过金属的沙沙声,和她急促的呼吸声一起,钉进他记忆最深的褶皱里。

“你疯了?”她声音发抖,却没抽手。

“怕你忘了。”他说。

她笑了,笑声像风铃撞上玻璃:“林砚,你连‘忘’字怎么写都不知道,怎么教我忘?”

后来那枚戒指,再没出现在她手上。

此刻它静静环在她指间,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。

林砚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。雨水顺着他下颌线疯狂滴落,他喘得厉害,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沈薇终于动了。

她收起伞,任雨水顷刻打湿长发。然后,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边角磨损严重,封口用一枚小小的蓝色蜡封,蜡封上,是一枚清晰的指纹印——拇指,偏左,带着一道浅浅的旧疤。

林砚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
他认得这枚指纹。

那是他自己的。

三年前,《蚀骨》录音结束那天,他签完合同,在休息室沙发上睡着了。醒来时,桌上多了一个信封。他拆开,里面是七页手写歌词稿,每一页角落都画着一只歪脖子老槐树。最后一页末尾,她写着:“寄给邮差先生。如果他愿意拆,就拆。如果不愿,就烧了。反正……我也快走了。”

他没拆。

他把它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,连同那天录歌时她哼错的一个小节,连同她离开时没带走的半盒润喉糖。

而现在,这封信,被原封不动地,还到了他面前。

沈薇把信封递过来,指尖微凉,触到他掌心时,像一片雪融进沸水。

“你上次没拆。”她说,声音被雨声洗得格外轻,“这次,我陪你拆。”

林砚的手指僵硬地蜷起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接过信封,牛皮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,那枚蓝色蜡封在雨中泛着幽微的光。他低头看着,喉结剧烈滚动,仿佛那不是一枚蜡封,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子弹。

“为什么现在?”他哑着嗓子问,雨水混着汗流进嘴角,咸涩。

沈薇没回答。她只是抬手,轻轻拂开黏在他额前的一缕湿发。动作很轻,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她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,却让林砚后颈猛地窜起一阵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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