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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六章 首映(第2/4页)

全体注意!原女主突发阑尾炎手术,林小满顶替出演!明早六点大巴接人!附:导演要求,今晚务必熟记第一场戏——青藤巷口,暴雨中撕毁退学申请书。”

退学申请书?

她翻出自己包里那张皱纸——根本不是试镜稿,而是今早班主任塞给她的《自愿放弃高三集训营承诺书》,末尾需要家长签字。她当时慌乱中塞进书包,连字都没看清。

林建国已坐回书桌后。他拉开最下层抽屉,取出一只铁盒。盒盖掀开,里面没有药,没有钱,只有三样东西:一枚磨损严重的百花奖铜质纪念章(1999年)、一支断了半截的红色荧光笔(笔帽刻着“苏晚晴”)、还有一张B超单,日期是2001年5月18日,诊断结论栏写着“胎儿宫内发育迟缓,建议终止妊娠”,右下角医生签名旁,是两行用力过猛的铅笔字:“不。她要活着。我们都要活着。”

林小满膝盖一软,跪坐在地。她终于明白父亲书柜顶层那只蒙尘的樟木箱里,为什么永远锁着母亲所有的获奖证书复印件,却唯独不见原件——原件在苏晚晴葬礼那天,被林建国一页页焚于后院梨树下。火苗窜起时,他往灰烬里浇了整整一壶凉水,水汽蒸腾中,他对着焦黑纸边说:“晚晴,这次换我替你守着门。”

手机又震。是班主任李老师:“小满爸爸,您看承诺书签了吗?学校这边等您回信。”

林建国拿起手机,指纹解锁,调出微信。他没点班主任对话框,而是打开朋友圈,往上翻——停在三天前。苏晚晴忌日。他发过一条仅自己可见的状态,图片是梨树新芽,配文:“今年的芽,比去年壮。”

他删掉那条。新建一条,文字简洁:“林小满,高三学生,不退学,不辍演,不签空白合约。”发送对象:市教育局监察科、横店影视城法务部、《青藤巷》总制片人、本班班主任、以及……林小满本人。

发送完毕,他将手机推到桌沿,屏幕朝上。林小满看见自己名字底下,弹出系统提示:“对方开启了‘仅聊天’模式。”

“爸!”她声音劈叉,“三百万元违约金……”

“违约金我来付。”林建国打断她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,推过去,“密码是你妈生日。卡里够赔十次。”

林小满没接。她盯着父亲右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有一道二十年未愈的旧疤,锯齿状,像被什么锋利东西生生咬去一块皮肉。“您当年……是不是也签过类似合约?”

林建国沉默良久,起身走到立柜前。他搬开最上层两排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》,露出后面暗格。暗格里没有保险箱,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,黑色外壳布满划痕。他按下播放键。

沙沙电流声后,传出年轻男声,疲惫却清晰:“……我叫林建国,1997年进入华影厂道具组。1998年,因拒绝为某投资人‘特制’三套‘古装暴露戏服’,被调至锅炉房。1999年,苏晚晴女士因拒拍吻戏遭雪藏,我烧毁其全部待拍剧本,自请离厂。2000年,成立‘青藤工作室’,专为演员提供法律咨询与合约审核……”

录音戛然而止。磁带卡住了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林小满怔住:“您……是律师?”

“我是锅炉工。”林建国关掉录音机,声音很轻,“也是你妈唯一的辩护人。”

他绕过书桌,蹲下来,平视女儿眼睛。林小满第一次发现父亲眼角的皱纹如此深,像刀刻进皮革,每一道都藏着没流出来的眼泪。“小满,演戏不是活命的唯一出路。但如果你真想走这条路——”他伸出手,不是打,不是拉,而是轻轻拂去她衬衫领口沾着的一小片梧桐絮,“那就得记住三件事。”

“第一,所有镜头前的光,都该由你自己点燃,不是别人递来的打火机。”
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断掉的荧光笔,拧开笔帽,露出半截干涸的红色墨芯。“第二,母亲圈过的台词,一个字都不能改。比如这场戏——”他指向林小满手里的皱纸,“撕退学申请书?荒谬。《青藤巷》原著里,主角是在巷口把通知书折成纸船,放进雨水汇成的小河。船漂走时,她对镜头说:‘我不会游向对岸,但我得学会造自己的船。’”

林小满脑中轰然炸开。她急忙翻看手机里存的试镜稿——果然,王姐给的版本里,“纸船”被改成“撕碎”,“造船”被改成“哭喊”。

“第三,”林建国站起身,从书架抽出一本《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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