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“还有彩礼。”林砚顿了顿,呼吸声略重,“孙割对外放出的消息,说你答应付三亿订金,分三期打入他控制的离岸账户。第一期八千万,已到账。钱是从你个人基金账户划出的,用途备注是‘家庭资产配置调整’。田田,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着给骗子写财务备注了?”
她终于哽出声:“爸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爸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钝刀割肉,“你现在不是我女儿。你是景田,是公众人物,是签了五年独家经纪约、违约金八个亿的艺人。你今天说的话,做的事,每一个字都刻在热搜榜上,每一个动作都被三千万双眼睛盯着。你不是小孩了,田田。你得为你自己负责。”
她眼泪猝然滚下来,砸在相册封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错在哪?”
她怔住。
“是错在信了他?还是错在没提前告诉我?是错在签了那份协议?还是错在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?田田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到底,是真喜欢他,还是……只是害怕一个人?”
她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化妆台边缘。
镜子映出她狼狈的样子,头发散着,眼线糊成灰黑的雾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……”她吸了口气,声音碎得不成调,“我以为……我能救他。”
林砚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电话已经挂断。
“救谁?”他终于问。
“他……”她闭上眼,泪水顺着颧骨滑进嘴角,咸涩,“他说他被围猎了,资金链断了,再不融资,整个盘子会崩,牵连上千个小散户……他说他不想做骗子,但他没退路。爸,你不懂那种感觉……就像以前拍戏,吊着威亚悬在半空,底下没人接,只能自己咬着牙往上挣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自己搭进去?”林砚声音陡然冷下去,“你以为你是在救人?你是在往火坑里跳。而且——你跳之前,连绳子是不是真的都懒得摸一摸。”
她哑口无言。
“田田,你记住一句话。”他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这世上最危险的陷阱,从来不是别人挖的。是你自己亲手垒的砖,一块块砌成墙,再自己把门焊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,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律所、公关团队和你的保险顾问。明天上午九点,你来工作室。不许带助理,不许化妆,穿素色衣服。我会给你看三份材料:第一份,是孙割近三年所有公开及隐秘关联公司的穿透式股权结构图;第二份,是代孕协议真实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,结论是‘不具备法律约束力,且涉嫌刑事犯罪’;第三份……”他停顿两秒,“是你去年体检报告的加急复核版。CT影像显示,你右肺下叶有一直径1.3厘米的磨玻璃结节,边缘毛刺状。医生建议三个月后复查。你忘了吧?那天你拍完打戏发烧到三十九度五,还坚持补镜头,说‘不能耽误进度’。”
她整个人僵住。
右肺……结节……
她完全不记得那次体检结果。当时经纪人说“指标都在正常值内”,她信了。
“你总觉得自己能扛。”林砚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疲惫的潮水退去,“可你忘了,你不是铜浇铁铸的。你是血肉之躯,会疼,会病,会怕,也会错。你不需要永远正确,但你得活着,好好活着,才能改错。”
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,肩膀剧烈起伏,却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呜咽。
“爸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在。”
电话挂断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,像被抽掉骨头。
化妆镜里,那个浓妆艳抹、光芒万丈的景田消失了。只剩下一个脸色惨白、泪痕交错的姑娘,怀里抱着一本旧相册,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。
窗外,天光正一寸寸亮起来。
灰白,微凉,带着雨前的湿度。
她慢慢抬起手,用袖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