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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力战而亡(第3/4页)

直到驼铃声远,他才缓缓抬手,解下左腕缠布。

布条层层剥落,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伤口——昨夜被铁销刮开的深创,边缘已泛出青紫,脓血混着石灰粉末,黏在皮肉上。

医官急步上前欲裹,却被许元抬手拦住。

他俯身,从碎瓷堆里挑出那片带墨点的锡箔铜符,指尖用力一捻——锡箔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真正暗记:一条盘曲金蛇,衔尾而噬,蛇眼镶嵌两粒黑曜石,在日光下幽幽反光。

这不是御造局的标记。

这是内廷“玄鳞司”的徽记。

专司监察东宫、密查藩镇、清理伪诏的影子衙门。

许元将铜符收入袖中,转身走入州衙后堂。

廊柱阴影里,秦茂无声跟上。

“陈武侯的人……真没进闸楼?”许元边走边问,声音低得只剩气音。

“没。”秦茂垂首,“校尉只在门外十步站定,连门槛都没跨。可属下发现,他靴底沾着黑水坝特有的青苔泥——那泥,只长在主闸西侧第三根绞盘木桩背面。”

许元脚步微顿。

青苔泥?

那地方,昨夜太监碾碎假铜符时,曾蹲身擦拭过血迹。

他忽然想起太监临上马前抛来的锦囊——五爪金龙绣面,内廷火漆封口,可囊底缝线却用了七道暗红丝线,结法古怪,似是某种密语针脚。

“把锦囊拿来。”

秦茂立刻取来。

许元撕开囊口,抖出一张素绢。

绢上无字,只绘着一幅简笔山水——孤峰矗立,峰顶一亭,亭中空椅,椅旁搁着半截断竹。

他盯着那断竹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,忽而抬手,蘸了自己伤口渗出的血,在绢上断竹根部添了一笔——短短一竖,斜刺向上,如刃破竹。

血迹未干,绢面忽然泛起微光。

那光顺着血线游走,竟在断竹顶端,勾勒出一行极淡金纹:

【竹破则龙现,亭空方见君】

许元指尖抚过金纹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
原来如此。

那亭中空椅,从来不是给他坐的。

是留给陈武侯的。

而断竹,是破局之引——破的不是顾怀章,不是李元载,不是东宫密探,而是陈武侯多年不动如山的“忠”。

只要这把椅子空着,陈武侯就永远只是陇右的将军。

可若有人把这椅子,亲手摆到他眼前……

许元收起素绢,推开后堂地窖木门。

炭火未熄,石灰匣静静躺在角落。

他蹲下身,掀开匣盖。

尸首早已僵硬,焦皮皲裂,右耳那道新补的刀口深可见骨。

许元伸手,捏住尸首下巴,缓缓掰开下颌——舌根处,果然用细针密密缝着一层薄皮,皮下隐约凸起三粒硬点。

他取出银针,小心挑开皮膜。

三粒朱砂丸滚落掌心,丸面各自刻着微不可察的蝇头小字:

【陈】【武】【侯】

谢珩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,脸色煞白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顾怀章早该烂透了,哪来的朱砂丸?!”

许元将三粒丸子置于灯下,火苗跳跃,映得朱砂泛出诡异红光。

“不是顾怀章放的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是太监。”

“他昨夜来时,守闸官刚死。可那两人——一个认出假符,一个想敲铜铃——死得太巧,太干净。”

许元站起身,将朱砂丸收入怀中,指尖沾着尸油与血,却像拂过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太监踩碎假符时,我看见他袖口有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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