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星空泛起一阵涟漪。
天祈号带着一艘艘舰船,从亚空间内穿出来。
由于上次单独航行被天族围堵截杀,因此这次天祈号并不是单独航行,随行带了5级旗舰·星梭号,5级战列舰·巨斑号和两艘5级...
轿车驶离行政中心时,天色已染上薄暮的淡青。车窗外,自然之城的街灯次第亮起,星岩建筑表面流淌着柔和的琥珀光晕,像被岁月浸透的蜜糖。空气里浮动着雨前湿润的草木气息,混着远处海风送来的微咸——这味道让龙铭恍惚想起幼年在星盟边缘哨站度过的雨季,那时他总趴在观测窗边,看雷云在灰蓝天幕上翻涌,而此刻,天蓝星的云层却静得近乎凝固,低垂如绸缎,不落一滴水。
“父亲说今晚设宴,”索斯克靠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内侧一枚暗扣,“府邸在翡翠湾,离这里二十分钟车程。那地方……嗯,怎么说呢,比行政中心更老一点,但更‘活’一点。”
伊莉雅托腮笑问:“活?”
“对。”索斯克点头,目光扫过车窗映出的自己,“行政中心是石头砌的规矩,翡翠湾是树根扎的呼吸。我爸书房后面有片老橡树林,树龄三百七十岁,枝干虬结得能当廊柱用——每次我闯祸,他就罚我在林子里数年轮,数够三百圈才许吃饭。”
卡诺尔轻嗤一声:“您这惩罚听着倒像度假。”
“可那林子底下埋着第七远征军第一批阵亡将士的骨灰盒。”索斯克声音忽然沉下来,指尖停在暗扣上,指节微微发白,“盒子没编号,只刻名字和星历。我爸说,人联的规矩从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长在土里的。”
车内一时寂静。龙铭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,树影在玻璃上拖出细长墨痕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。他忽然想起方才议会厅里飞出去的鞋子——那只沾着泥点的旧皮鞋,被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甩向天花板,又坠落在奥尔瓦副会长脚边,鞋带松脱,露出磨穿的袜底。那瞬间,他竟觉得那鞋比权力之台上所有繁星议袍都更真实。
轿车拐入跨海大桥。桥面悬浮于海面三十米,两侧护栏嵌着流动的全息海图,实时显示洋流走向与鲸群迁徙路径。下方海水幽蓝近墨,偶有银鳞一闪,是深海鱼群巡游而过。戴文司机戴文忽然开口:“小姐,今早第七栖息之地送来一批新培育的珊瑚苗,已经运进翡翠湾人工礁盘了。”
“珊瑚?”索斯克挑眉,“那边不是连基础供氧都靠循环系统撑着吗?”
“是珊瑚,是‘星泪珊瑚’。”戴文声音平稳,“基因改造种,根系能分泌活性氧,还能吸附辐射尘。第七栖息之地的工程师说,等这批苗扎根,三年后那片死海就能养活浮游生物了。”
龙铭心头微动。他见过太多被文明遗弃的星球——星盟曾有一颗代号“灰烬”的矿星,地表熔岩河奔涌,大气含硫量超标十七倍,殖民者只留下锈蚀的钻探架和几具风化成白骨的尸体。而天蓝星的人,却在贫瘠之地种珊瑚。
“为什么叫星泪?”伊莉雅轻声问。
“因为夜光。”戴文答,“它们只在无光环境下发光,蓝白色,像坠落的星星在哭。”
轿车无声滑行。龙铭垂眸,手环屏幕幽幽亮起,一行小字浮出:【检测到异常生物电波——来源:翡翠湾人工礁盘。强度:0.7μV(阈值0.3μV)。建议:深度扫描。】他指尖悬停半寸,终未点开。有些光,本就不该被仪器照见。
翡翠湾府邸藏在群岛褶皱里。三座岛屿以白玉拱桥相连,主岛中央矗立一座穹顶式宅邸,外墙覆满攀援的紫藤,此刻正盛放,垂落瀑布般的淡 violet 花穗。守卫未着铠甲,仅佩木质徽章,见轿车驶近,默默退至廊柱阴影中——那徽章上雕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渡鸦,喙尖沁出细微血珠。
“我爸的恶趣味。”索斯克下车时耸肩,“说渡鸦记得所有背叛,也记得所有馈赠。”
宴厅在穹顶之下。穹顶并非玻璃,而是整块剔透的星晶石,天然纹理勾勒出银河旋臂。此时天色将暗未暗,星晶石吸饱日光,正由内而外透出温润暖光,映得满厅金箔浮雕流淌金液。长桌铺着亚麻桌布,其上只摆七副餐具:银叉柄嵌碎星石,瓷盘釉色仿海底火山灰,酒杯壁薄如蝉翼,盛着琥珀色液体,杯底沉淀着细密金粉——那是真正碾碎的星砂。
戴文已坐在主位。他未穿议袍,只着素色丝绒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腕间一道旧疤,蜿蜒如蚯蚓。见众人入内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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