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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1章 千年的苍山洱海(第1/3页)

火者从云南县离开之后,几乎日夜兼程,朝着族中驻地楪榆县行进。二百余里的路程,用了一日半就已赶到。

此时此刻的楪榆县附近,槃木也已高度戒备了起来。

火者不在的这几日之间,槃木令人整修城墙...

陈袛话音落定,帐中一时静得只闻帐外风过松枝的微响。张嶷垂首而立,脊背挺直如刃,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——不是因惧,而是因重。十日治都、苏、台登三县,八千兵卒暂隶麾下,两月之后南赴滇池与主力会合……这已非寻常太守之任,实乃将越嶲一郡之军政全权托付于他之手。他早知陈袛不重虚名,只验实效;可未曾想到,此番托付竟如此之重,重得几乎压弯了他十二年困守南中、辗转迁徙的筋骨。

他退至帐口时,刘敏恰从外间掀帘而入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面色沉静,却掩不住眼底灼灼光华。见张嶷欲行礼,刘敏抬手虚扶,低声道:“伯岐不必多礼。方才我已遣快马驰报建宁,调拨三千屯田兵即刻启程,五日后可抵卑水;又令犍为郡押运铜钱三万贯、盐铁二千斛,七日之内必至都城。你只需安心理事,其余诸事,自有我为你兜住。”

张嶷心头一热,喉头微哽,只重重颔首:“使君厚恩,嶷不敢忘。”

刘敏却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帐外跪伏未起的数十夷人降卒,忽道:“你昨日所提摩沙夷头人逃遁之事,可有下文?”

张嶷神色一凛,压低声音:“已有蛛丝。我遣索湛麾下两名精干斥候,扮作贩盐商贾,循其踪迹入山三日,昨夜返营,言其藏身于邛都西南百里外的‘鬼哭岭’深处。那处山势险绝,林密瘴重,唯有一条猎户踩出的小径可通,易守难攻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眉峰微蹙,“据斥候所察,摩沙夷残部不过三百余人,其中半数带伤,粮秣将尽。他们并非逃向深山以图再起,反在岭上修筑石垒、伐木为栅,似欲死守待变。”

“待变?”刘敏眸光一闪,“待何人之变?”

张嶷缓缓吐出二字:“滇池。”

刘敏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,笑意淡去:“高定余党……果然未死干净。”

张嶷点头:“高定败亡前,曾遣心腹携金帛入滇,联络诸部。其中摩沙夷虽远在越嶲西陲,却与滇中白蛮大姓孟氏素有姻亲。此人若真投奔孟氏,不出半月,滇池必生波澜。”

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。一名甲士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印的信札:“禀将军、使君、太守,汉中急驿!天子手诏,命陈将军即刻开拆!”

陈袛眉梢微扬,伸手接过,指尖划过火漆上那枚熟悉的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篆印。他未拆,只将信置于案上,目光缓缓扫过刘敏、张嶷二人:“天子诏书,必涉云南战局。但眼下,越嶲未稳,人心未附,若诏令骤下,令我即刻南征,岂非逼我弃此地如敝履?”

刘敏沉吟片刻,忽而一笑:“将军所虑极是。然天子圣明,断不会令将军陷于两难。此诏,或正为此地而发。”

陈袛终于伸手,指甲轻挑,火漆应声而裂。展开黄绢,墨字遒劲,赫然写着:“……越嶲六部虽平,然根脉未断,须以文教化之,以律绳之,以利诱之,以威慑之。朕闻张嶷久镇南中,深悉夷情,可授‘安远将军’衔,加‘持节’,总领越嶲、牂牁二郡军政,专断便宜。凡部族归附、土地开垦、盐铁转运、学宫设立诸事,皆许其临机裁决,奏闻即可,毋须俟报……”

张嶷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安远将军,位比四征;持节,则可斩二千石以下官吏;总领二郡军政,更将牂牁亦纳入辖下——此非升迁,实为托孤!天子竟将整个南中之西半壁,尽数系于他一人之肩!

刘敏却未显惊色,只拱手向北而拜,朗声道:“臣刘敏,恭贺陛下圣断!恭贺安远将军!”

陈袛却未起身,只将诏书轻轻推至张嶷面前,声音低沉如古井:“伯岐,你看清楚——这不是赏,是责。持节之权,用错一分,便是一郡流血;文教之功,慢上一日,便是十年难复。天子信你,是因你十二年来,未尝一次失约于南中百姓,也未尝一次失信于朝廷诏令。”

张嶷双膝一屈,重重叩首于地,额头触在冰凉泥地上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臣张嶷,纵肝脑涂地,不敢负陛下之托,不敢负将军之信,不敢负南中万民之望!”

陈袛伸手将他扶起,目光如炬:“好。那就从今日起,越嶲三县,不再设‘夷人’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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