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圣若和马隆神色微滞。

倒不是想要推拒。

虽然原本他们签定的投资协议只是开辟幽冥世界的阴山。

但那是谢灵心只开了这个口子，若是能得到更多份额，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
而且相比于幽...

苍龙破空而去，只余一道青痕撕裂云幕，如刀劈开天地经纬。黑云霸立于崇德殿玉陛之下，袍角被殿外卷入的朔风掀动，猎猎作响。他并未追，亦未唤，只是仰首凝望那抹青影消尽处，喉结微动，终归无声。指尖尚存一缕未散的血腥气，混着七象七神大丹初化时蒸腾的温润药香，在鼻端萦绕不散——那不是甜，是沉甸甸的、近乎灼痛的暖意，仿佛有人把半截命脉塞进他掌心，又笑着推他离手。

殿内静得能听见青铜檐角风铎轻颤。文武百官伏地如刈草，脊背绷成一道道紧弦；唯董卓独立如山，甲胄残痕未拭，血痂在锁子甲缝隙里泛出暗褐，却偏生站得比谁都直。他垂眸盯着自己染血的靴尖，忽而抬眼，目光如铁钩，直刺黑云霸双目深处。

“明公。”他开口，声如钝斧劈开冻土，“西凉军三万六千人，尽数听调。”

黑云霸颔首：“董将军忠勇可嘉。”

“忠勇？”董卓嗤笑一声，竟不跪，反将手中长戟往青砖地上一顿——嗡！整座崇德殿梁柱齐震，承尘簌簌落灰，“某若忠勇，早随金素死在虎牢关外了。某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阶下伏首的吕布、李儒，扫过远处角落里攥紧银枪、指节发白的赵云，最后落回黑云霸脸上，一字一顿，“认得清谁真能活到最后。”

殿角铜漏滴答，水声清晰得惊心。

黑云霸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讽，而是真正松快的、带着三分倦意七分锐气的笑。他缓步走下玉陛，靴底踏过汉家百年金砖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朝骸骨之上。行至董卓面前三尺，停住。两人身高相仿，一个玄甲染血，一个素袍无纹，气息却如两股逆流撞在窄巷——董卓是焚山煮海的暴烈，黑云霸却是深潭映月的沉静，暴烈撞上沉静，竟未激起半分涟漪。

“董将军。”黑云霸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你可知我为何不杀你？”

董卓瞳孔骤缩。他身后数名亲兵手已按上刀柄，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
“因你方才那句‘认得清’。”黑云霸抬手，竟轻轻拂去董卓肩甲上一粒浮灰，“金素信你，是信你的刀；我信你，是信你这双眼睛。十四路诸侯围城七日，你独守宫门，挡下八路精锐，连斩三员大宗师级战将——他们皆非庸手，其中一人，曾以一口断剑劈开过小宗师金身。”他微微侧头，目光如电扫向阶下，“李儒，那口断剑，现埋在何处？”

李儒一怔，随即抱拳：“回明公，末将依令，将其熔铸为宫门铺地铜砖，共三百六十块，嵌于北宫朱雀门内。”

黑云霸点头：“好。便让这断剑之魂，日日俯首，替你董卓看着这新朝门槛。”

董卓呼吸一滞。他猛地抬头，眼中凶光暴涨，却又在触及黑云霸眸子时骤然溃散——那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恩赐，没有收编降将的算计，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审视，仿佛早已洞穿他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往：铜鼓湾的雪夜，换面鬼爪下嘶哑的求救，金素递来那碗掺了毒的热酒时指尖的颤抖……那些被他亲手埋进骨血的污浊，此刻竟被对方以最干净的方式捧出，不斥不贬，只轻轻搁在光下。

“明公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竟觉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某……谢过。”

“不必谢。”黑云霸转身，袍袖翻飞如墨蝶振翅，“你只需记得，我给你看的，从来不是我的恩典，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迈步走向殿心。沿途所过，伏地者无不膝行退避，如浪分水。行至中央，他忽而驻足，目光投向殿角阴影里——那里站着个少年，瘦得脱形，粗布短打裹着嶙峋骨架，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卷竹简，指节因用力而泛青。正是当日虎牢关下，为护竹简被乱军踏断三根肋骨、仍爬着捡拾散佚简片的史官弟子。

黑云霸招手。

少年浑身一抖，几乎跌倒，却被李儒伸手扶住，轻轻推向前。他踉跄几步，扑通跪倒，额头抵地，竹简却仍死死抱在胸前，像护着最后一颗未熄的星火。

“抬起头。”黑云霸声音温和。

少年颤抖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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