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圣若说着忽然一笑：“所以说，小谢你还真是有大气运在身。”

谢灵心转眼看来。

金圣若道：“八仙域中十有八九，就有冥土存在！”

“你正好需要这东西，仙宫就刚刚开放八仙域，你说是不是...

血雾翻涌如沸，虎牢关上空的天穹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，八条巨龙盘旋而下，赤金白青玄黄碧紫——八色龙气并非虚影，而是实打实的天地精粹所凝，每一道鳞片都映着日月光华，每一次摆尾都在虚空震出涟漪状波纹。龙吟未落，龙脊之上车驾已至：九龙沉香辇，非金非玉，乃是以九株上古建木心髓为骨、三千六百片昆仑云锦为幔、七十二颗陨星铁铸轮毂所造，辇中端坐者，左为玉皇道身，右为如来金身，中间一尊真身，三者气息交缠如阴阳鱼，既分又合，既静且动。

“轰！”

第一道雷火自辇前劈落，不是劫气所化，而是谢灵心亲手引动的南天门禁制——那扇门本是功德与劫气交织而成的权柄之界，此刻竟被他以雌雄双剑为引，将门内三重天罡雷、七重地煞火、九重阴风煞尽数压入一线，化作一道长逾千丈的紫白电光，自天而降，正劈在白云霸业头顶悬浮的青铜钺上！
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
金铁交鸣之声不似人间所有，倒像远古钟鼎齐震，震得十四路诸侯耳鼻溢血，战马跪伏嘶鸣，连西凉军阵中那头被唤作“赤菟”的神驹也仰天长啸，四蹄踏地崩裂三尺深坑。

白云霸业浑身剧震，手中青铜钺嗡嗡震颤，表面浮起蛛网般裂痕。他双目暴突，不敢置信：“他……他竟能引动南天门禁制？！那不是住世境才有的权柄！”

话音未落，黄风怪已至。

不是飞掠，是裹挟整座黄沙大漠而来——他张口一吐，三昧神风卷着亿万粒金砂呼啸而至，风未至，沙已成刃，刃刃皆含斩魂断魄之威。万外沙刚祭出一面龟甲盾，风沙撞上，盾面瞬时布满蜂窝状孔洞，继而寸寸剥落，露出其后惊骇欲绝的脸。

“七宝如意！”黄风怪厉喝一声，手中玉如意抡圆砸下。

如意未触其身，万外沙周身空间已率先塌陷——那是法则层面的挤压，连时间都为之凝滞半息。下一瞬，如意落下，无声无息，万外沙整个人却如被抽去筋骨，软塌塌委顿于地，七窍流血，丹田处赫然浮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窟窿，元神已被风沙磨成齑粉，连遁逃之机都不曾留下。

“第二尊！”

女魃持雷珠跃空，足下旱火升腾三千里，火海之中雷光游走如龙。她指尖一点，雷珠爆开，不是炸裂，而是绽开——一朵千瓣雷莲悬于半空，花瓣层层剥开，每一片都映着一道苍龙悲鸣之影，每一瓣开合之间，便有一道金血雨自天穹垂落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苍龙猛然昂首，龙目睁开，瞳中竟是两枚旋转的太极图！它不再哀鸣，而是发出一声镇压万古的龙啸，啸声所及，血雾倒卷，七兵小阵运转骤缓，阵眼处七杆黑幡齐齐摇晃，幡面浮现裂纹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周皇极真身低喝。

青蛇身影一闪，已至苏黎如愿背后三尺。她手中紫气千里兜率天人剑未出鞘，只以剑鞘轻点对方后颈大椎穴。苏黎如愿浑身一僵，喉头涌血，手中弓刀竟脱手飞出——不是被击飞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从神魂契约中剥离！

同一刹那，谢灵心动了。

他没用剑，没用符，甚至没动用任何法宝。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张，朝虚空一握。

“咔嚓。”

仿佛捏碎一枚鸡蛋。

可被捏碎的，是苏黎如愿眉心一点幽光——那是七兵小阵最后一处阵眼，也是唯一未被锁定的执兵之将。此人修为最弱，却最诡，藏于阵心幻境之中，借苍龙哀鸣为掩护，以自身为引，将七兵煞气源源不断注入苍龙逆鳞伤口。此前无人能察，因他根本不在现实维度，而是在苍龙神魂褶皱深处蛰伏。

谢灵心却看见了。

不是靠天眼，不是靠推演，是靠他掌中那一道从未示人的“玄鸟衔环印”——此印本是汉域初立时，玄鸟衔青环坠于未央宫前，被高祖刘邦拾得，后传至武帝，再由金素秘授于谢灵心。印纹暗合苍龙命格，可照见天命血脉最细微的震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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