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世家家主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通天盟旧部，凡愿效忠者，编入‘巡河司’，听调不听宣；不愿者，缴械离境，永不得踏入此域半步！”

凌沧溟瞳孔一缩，随即躬身：“谨遵家主令谕。”

这不是赦免，是招安。是金圣若以世家之名，为谢灵心亲手铺就的第一块界碑。从此，这千里水道，不再属于任何世家，而属于一个名字——谢灵心。

猴子挠挠头，似乎觉得这事有趣，又似乎觉得无趣。他低头看向马隆，咧嘴一笑：“男娃，干得不赖。”说着，金箍棒往肩头一扛，棒尖随意一点，凌沧溟胸前金纹悄然消散，玄阳子鼎腹裂痕停止蔓延，蚩老灵耳后蛊囊重新鼓起微弱脉动，苏月华鬓角焦卷的青丝，竟缓缓泛出新生的乌亮光泽。

“喏，”猴子朝马隆扬扬下巴，“瓶子给你了。记得……别让它跑了。”

马隆如捧至宝，双手捧紧墨玉瓶，感觉瓶身温热，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掌心搏动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孙前辈，那个……谢镇守他……”

猴子摆摆手，金箍棒指向骞霄国方向：“他忙着呢。忙着炼他的瓶，炼他的鼎，炼他的图……炼你们还没没听说过的东西。”他火眼金睛中，金光一闪而逝，似有万里之外的景象掠过，“不过嘛……他让俺捎句话。”

所有人屏息。

猴子咧嘴，露出森白獠牙，声音却奇异地温和下来：“他说——谢字门下，不养废物。今日之事，算你们……及格了。”

话音落，金光炸裂，猴子身影化作万千流萤，尽数投入下方一艘小船船舱。舱门轻掩，再无声息。

河面重归平静，唯有微澜轻拍船帮。马隆站在甲板上，手中墨玉瓶静静躺着，瓶口那道银线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微光芒，仿佛一条蛰伏的龙，正悄然睁开了第一只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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