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曼缨:“什么办法?”
周皇极:“无头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?连道仙佛仙都压不住?”
吴春秋:“我倒是收到些消息,王氏一族被弄得焦头烂额,能将他们逼成这样,恐怕形势真的不太乐观。”
...
金翅梁飞被缚成一团,通体金光黯淡,双翅紧贴身侧,连那对曾搅动天河的巨喙也耷拉下来,仿佛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。马隆提着它,手心沁汗,指节发白,却强撑着挺直腰背,活像拎着一只刚打来的野鸡——可谁又敢真把它当鸡看?凌沧溟剑光骤散,天穹中万道锋芒如潮水退去,露出灰白云层下惊惶未定的面孔;玄阳子大鼎悬于半空,鼎口青烟袅袅,却再不敢倾泻一分;蚩老灵袖中蛊虫嗡鸣声戛然而止,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;苏月华指尖掐着的符箓寸寸皲裂,朱砂崩落如血泪。
“走?”
猴子踏云而立,金箍棒斜指苍穹,棒尖一点寒星跳动,映得他火眼金睛灼灼生辉。他没追,也没吼,只轻轻一抖腕子,棒梢便荡开一圈涟漪似的金光——那光无声无息漫过虚空,所经之处,凌沧溟袖口剑纹寸断,玄阳子鼎腹浮现蛛网状裂痕,蚩老灵耳后蛊囊噗地爆开,黑雾腾起即被金光焚尽,苏月华鬓角青丝竟齐根焦卷,飘落半空便化作飞灰。
没人动手。没人敢动。
不是不想逃,是逃不动。方才那一圈金光,分明不是“定”字真意,非符非咒,非阵非法,纯粹是道韵所凝、神意所缚——仿佛天地在此刻合拢了嘴,连风都忘了呼吸。
“老孙今日兴致好,不杀生。”猴子忽然咧嘴一笑,獠牙森然,“但你们……得留点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金箍棒倏然变长,一端直插凌云渡主船甲板,轰隆震响中木屑翻飞,整艘巨舰竟被硬生生钉入河床淤泥三尺!船身剧颤,舱内瓷器哗啦碎裂,粮袋迸裂,米粒如雪泼洒。凌沧溟脚下一滑,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,胸前衣襟已被无形之力撕开三道裂口,皮肉完好,可裂口边缘却浮起细密金纹,如枷锁烙印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神通?!”玄阳子嘶声喝问,声音发颤。
猴子挠挠耳朵,金箍棒在指尖滴溜一转:“俺老孙的棒子,打人要分轻重。打你这鼎,得用三分力;打你这剑,得用五分力;打你这蛊虫嘛……”他瞥向蚩老灵,“得用七分力,否则怕脏了俺的棒子。”说着棒尖微抬,凌沧溟胸前金纹骤然炽亮,他闷哼一声,喉头涌上腥甜,竟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那不是伤,是禁,禁其剑意流转,禁其元神吐纳,禁其与天地共鸣之机。
蚩老灵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忽然想起古籍残卷里一句被斥为荒诞的批注:“金猴一怒,诸法自晦。”原以为是文人夸大,今日方知,晦的不是法,是“法”的根基——道基。
“孙前辈……”花牡丹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如裂帛,“通天盟既已伏诛,还请高抬贵手。此间尚有十余万无辜船工,若因灵气震荡致河道崩裂、舟楫倾覆,怕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被捆作一团的金翅梁飞,“也辱没了谢镇守仁心。”
猴子闻言,火眼金睛眨了眨,忽而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河面水珠腾空三尺:“好!好个‘仁心’!俺老孙最敬重讲道理的女娃子!”他棒尖一挑,凌云渡主船甲板上钉着的棒子应声拔出,顺势一扫——漫天碎木、米粒、断桅残帆竟被一股柔劲裹挟,尽数聚拢成一座丈许高台,稳稳悬于半空,滴水未漏,颗粒未失。
众人倒吸冷气。这哪是棍法?分明是造化之功!
就在此时,被马隆提在手中的金翅梁飞忽然躯体一僵,颈后翎毛根根倒竖,喉间挤出一声喑哑怪鸣。那声音不似鸟唳,倒像两块玄铁在丹炉里相互刮擦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马隆只觉掌心一烫,低头看去,只见梁飞颈项处鳞片翕张,一道幽暗漩涡悄然浮现,漩涡中心,竟缓缓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玉瓶——瓶身无纹无饰,唯瓶口氤氲着半缕青白二色缠绕的雾气,雾气所过之处,虚空微微扭曲,连猴子挥洒的金光都避之不及,绕道而行。
“阴阳二气瓶?!”刘霖失声惊呼,万妖幡差点脱手,“它……它竟能自己凝炼?!”
猴子瞳孔骤缩,火眼金睛中金光暴涨,死死盯住那墨玉瓶:“原来如此!怪不得能喷那劳什子气!”他猛地转向马隆,声音如雷贯耳,“男娃!快!把那瓶子抢过来!莫等它彻底成型!”
马隆浑身一激灵,想也不想,左手掐诀,右手将金翅梁飞往怀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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