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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——

一声清越铃音，竟压过混沌海万古咆哮！

音波所至，凌云渡河水轰然倒卷，形成一道高达千丈的环形水墙！水墙之内，时空凝滞，两艘欲逃黑船如琥珀中飞虫，彻底定格。

“律令·天河锁界。”刘霖喃喃，眼中首次浮现骇然，“他……他竟把联邦镇界律文，炼进了铃铛？”

谢灵心未答，只看向甲板尽头。

那里，白如晦、青云、胡不笑三人已被护在数名大法师身后，脸色惨白。胡不笑胸前衣襟微敞，心口位置，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罗盘虚影，与谢灵心心口之物一模一样，只是小了十倍，且指针仍在缓缓旋转。

“谢师弟……”胡不笑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。

谢灵心远远望了他一眼，眼神温和，却无半分温度。

他抬手，指向那两艘凝固的黑船，对闵启河道：“闵宗主，贵宗‘九幽锁魂网’，可愿借一用？”

闵启河怔了怔，随即大笑：“求之不得！”他反手抽出一卷漆黑渔网，网丝细如发，却泛着幽蓝寒光，“此网曾缚过第七重天叛神，今日，便让它再沾点莽荒血！”

渔网脱手，化作漫天星雨，笼罩黑船。

网落瞬间，船中传来凄厉惨嚎。只见数十道黑影自船舱中爆射而出，却在触及网丝刹那，身体如蜡遇火，迅速融化、拉长，最终凝成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，静静躺在网中。

“噬魂晶……”花牡丹神色凝重，“他们果真炼成了此物！以活人魂魄为薪柴，熬炼混沌海戾气……这是要凑齐三百六十枚，布下‘归墟大阵’啊！”

谢灵心却已不再看那些晶石。

他缓步走向船舷，俯视下方翻涌的紫褐色河水。水波倒映着他清瘦的身影，那身影却微微晃动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“公子？”华蔓轻唤。

谢灵心抬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罗盘之上。

罗盘表面，那根原本指向“巽”位的指针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缓慢偏移——越过“离”，越过“坤”，最终，稳稳停在“艮”位。

艮为山，为止，为囚。

“原来……”他声音极轻，几不可闻，“不是他们在算计我。”

“是我，一直走在他们预设的‘艮’位上。”

风起，吹散他额前碎发。月光下，他左眼瞳仁深处，一缕极淡的紫褐色雾气，正悄然盘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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