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骑疾驰而至,马蹄声如雷贯耳。骑士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侯爷!京中急报!陛下口谕——着逍遥侯厉宁,即刻入京,面圣申辩!另,钦差三日内抵猎羊,彻查镇北军案!”
全场寂静。
火把噼啪爆裂,火星飞溅。
厉宁接过密信,未拆,只将其缓缓收入袖中。他抬头望向秦凰,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接,无需言语,已尽知彼此心意。
皇帝终究出手了。
不是护范轻舟,而是压厉宁。
可皇帝不知道——厉宁要的从来不是申辩。
他要的是,把这张盖着龙纹火漆的密信,当众拆开,念出里面每一个字。
然后,当着三千镇北军、当着长公主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把那张写着“申辩”二字的圣旨,撕成碎片。
因为真正的公道,不在朱批里,不在圣旨中,而在三千把出鞘的刀锋上,在三千双盯紧真相的眼睛里,在段莺颈间那枚滚烫的铜牌上。
厉宁缓缓抬手,按在腰间刀柄。
刀鞘乌黑,不见一丝反光。
但他知道,刀身早已饥渴难耐。
风卷残云,星垂四野。
今夜,猎羊城不会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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