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原来不是狼叼的。
是刑部铁钳剜的。
范黎门生……三年前流放……竟悄然蛰伏于此?
王开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,幸被副将一把扶住。他嘴唇颤抖,喃喃道:“醉仙楼……地窖……三百桶火油……若引燃……东市十二坊,尽数化为焦土……万余百姓……”
厉宁却神色不变,只淡淡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并未拆信,只将其收入怀中,随即抬眸,目光如电,直刺王开双眼:“王将军,现在,你还要拦着本侯进城么?”
王开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厉宁又道:“范轻舟让你拦,是怕本侯进城查他私通孙狂旧部之事。可你可知,范轻舟为何笃定本侯不敢硬闯?因为他知道——本侯若强攻,城破之后,黑鳞营必在火中起事,届时火借风势,毒烟弥漫,尸横遍野,而罪责,全在‘镇北侯擅动刀兵,致民死伤无数’八字之上。”
“你挡的不是本侯。”
“你挡的是三万厉家儿郎手中长刀,护不住的一城活命。”
“你挡的是本侯身后,那三千弓弩手未射出的第一支箭,本可钉穿醉仙楼地窖通风口的箭。”
王开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。
他忽然想起半月前,范轻舟递来一封密函,信中只有一句:“王兄只需守好城门三日,待陛下密使抵达,自有分晓。”当时他还笑言:“范兄放心,这猎羊城,铜墙铁壁,飞鸟难渡。”
如今才知,飞鸟难渡的,从来不是厉宁的刀,而是范轻舟递来的那封信里,藏着的毒。
风陡然转烈,卷起厉宁玄色披风,猎猎如墨云翻涌。他不再看王开,只缓缓抬手,向后一挥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三声战鼓,沉如闷雷。
鼓声未歇,厉宁座下黑马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前蹄踏空,鬃毛飞扬如焰。
“开城门!”厉宁喝声如裂帛,震得城砖簌簌落灰,“本侯奉密诏入京清剿逆党!若再迟疑,视同附逆!王开,你可想清楚——你要担的,到底是守城之责,还是纵容逆贼屠戮百姓之罪!?”
话音未落,厉宁身后三万铁骑齐声怒吼:“清——逆——!”
声浪冲天而起,撞上猎羊城斑驳城墙,又反弹回来,在城内街巷间反复激荡,惊起飞鸟无数。
东市方向,忽有浓烟腾起,细若游丝,却 unmistakably 是火油燃烧特有的青灰色。
王开猛地扭头望去,心口如遭重锤。
醉仙楼方向……冒烟了。
不是炊烟,不是炭火,是那种浸透木料、闷烧良久才会升腾的浊烟。
有人……已经动手了。
他踉跄一步,扶住城垛,指甲崩裂,鲜血顺指缝滴落。
“开……开门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副将一怔:“将军?”
“开——城——门——!!!”王开猛地转身,须发俱张,双目赤红如血,嘶吼声撕裂喉咙,“速开东门!迎侯爷入城!传令各坊巡检司,封锁东市!即刻围困醉仙楼!凡靠近者,格杀勿论!”
“诺——!”副将再不敢迟疑,拔腿飞奔下城楼。
王开却站着没动。
他望着城下那一袭玄衣、如山如岳的身影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范轻舟从未指望他挡住厉宁。
他只是想借王开这张嘴,把“厉宁谋反”的脏水,泼得满城皆知。
一旦厉宁强行破城,死伤惨重,百姓必然怨声载道,朝中御史便可趁势弹劾,范黎在朝中一呼百应,秦鸿纵有心偏袒,亦难堵天下悠悠之口。
可厉宁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没破城。
他只站在城外,用三句话,就让王开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