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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斩!(第2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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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半息。

她抽出腰间最后一截红绳,不是甩,而是绕指三匝,指尖挑起一缕自己额前断发,缠进绳结中央。

“生者之发,连心之气。”她低念,“不祭碑,不供神,只系我名。”

红绳离手,如活蛇般射向最近那面碑镜。

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镜面裂开蛛网纹。

纹路中心,浮出三个小字:宋·青·禾。

字未成形,镜中宋青禾忽地抬眼,直直望来。

那不是幻象。

是她自己的眼睛,隔着碑镜,与现实中的自己对视。

一瞬间,宋青禾听见自己心跳声陡然拔高——不是加速,是变大,像战鼓擂在耳道深处。血液奔涌声如江河倒灌,指尖发烫,连呼吸都灼热起来。

她笑了。

“原来‘生’不是气,是敢认。”

白影脚步一顿。

第四盏灯骤然熄灭。

不是被毁,是被吞。

灯焰缩成一点,倏忽钻入白影左眼。那只眼瞳仁翻转,显出井底倒影:阿生蜷在井心,双手环抱膝盖,发梢滴水,正仰头望着他们。

“衡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这一次,声音里没了哭腔,只有沙哑的、近乎疲惫的确认。

周衡终于迈步。

不是向前,是斜跨半步,踩在陆远玄掷出的墨斗线上。线绷如弓,他借力腾身,刀尖直指白影右眼。

白影抬手格挡。

手掌摊开,掌心并非皮肉,而是一块完整石碑——碑面“父”字尚未写全,最后一笔悬在半空,墨迹淋漓。

周衡刀锋偏转,不劈掌,而斩其腕。

刀未触皮,腕上石碑已发出碎裂之声。

“父”字崩开一道裂隙,缝隙里涌出浑浊黄水,水中有无数张嘴,齐声喊:“爹——”

周衡眼角一跳。

他没爹。

生来无父,铁算盘收他时,只在他襁褓里发现一张泛黄纸片,上面用朱砂画了个圈,圈内无字。

白影喉头滚动,竟似在笑:“无父之子,也配持刀?”

“配。”周衡声音平静,“因为刀不认父,只认手。”

他左手松开刀柄,五指张开,迎向那喷涌黄水的裂口。

黄水泼面,腥臭刺鼻。

可他没闭眼。

水珠悬在他睫毛上,映出七个小周衡,每个都握着一把刀。

就在水珠将坠未坠之际,周衡左手猛地攥紧——

不是抓水,是抓自己倒影。

五指合拢,掌心传来清晰触感:温热,微汗,有茧。

“生”不在碑上,在手里。

他反手将掌心狠狠按在白影手腕裂口。

“生”字未刻,先烙印。

腕上石碑轰然炸裂。

“父”字化为齑粉,随黄水四溅。

白影第一次发出痛吼。

不是声音,是整座石窟的震颤。灯盏齐灭,又齐亮,亮起时灯火已成暗红,灯油翻涌如血。

它胸口那条通往井底的路,开始收缩。

路两旁的灯,一盏接一盏熄灭,熄灭之处,碑面浮出血丝,丝丝缕缕,尽数汇向中央那块空白的“生”碑。

碑上裂痕,正在愈合。

“它要合碑。”林照低喝,“生碑一合,它就真成了山主!”

“合不了。”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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