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将手中信纸凑近水晶球幽蓝火苗。
火苗一跳,信纸无声燃尽,灰烬飘落,竟在半空凝成一行悬浮的淡蓝色字符,随即溃散:
【霜鸦盘旋……意味着,它们开始计数了。】
他终于转身,拉开密室门。
参谋脸色惨白,手中平板上正播放一段抖动剧烈的热成像视频:远处山脊线上,数十个白色光点正以精确间距列队飞行,轨迹呈完美等距螺旋,仿佛某种古老仪轨。每个光点掠过之处,红外读数瞬间暴跌至绝对零度临界值,随即反弹,留下一道幽蓝残影,如同冰霜在夜空中书写的死亡诗行。
贝当盯着那视频,良久,忽然问:“古柏勒伯爵的魔法护盾……覆盖范围多大?”
“报告将军!根据俘虏供述及前期侦查,其主堡‘霜喉要塞’的护盾半径……约三公里。”
“三公里。”贝当重复一遍,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“传令各师——总攻时间,提前至明日拂晓。所有炮兵单位,集中火力,轰击霜喉隘口东侧第三峰脊。告诉炮长,我不需要精确打击,只要把那片山头……给我犁平。”
参谋一愣:“可……可那里是无人区,地质图显示全是冻岩层,无战略价值……”
贝当目光扫来,参谋后颈汗毛倒竖。
“因为,”贝当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,“那里,是霜鸦飞过的最低高度。”
他抬脚迈出密室,靴跟踏在石阶上,发出笃、笃、笃的声响,如同倒计时。
走廊尽头,风突然止了。
窗帘垂落,寂静如墨。
而就在城堡地底三百米深处,某段早已被遗忘的排水隧道里,一具被钉在湿冷岩壁上的精灵女奴缓缓睁开眼。她的眼白已彻底化为幽蓝,瞳孔缩成两粒针尖大小的银点。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不是哭泣,而是某种古老音节的破碎回响。她枯槁的手指艰难抬起,用指甲在岩壁上划出第一道刻痕——
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
每一道,都精准对应着东线哨塔热成像视频里,霜鸦掠过的次数。
而在更远的北方,霜喉隘口顶端,一座千年风化的石像鬼雕像,它空洞的眼窝深处,悄然浮起两点同样的幽蓝微光。
风,又起了。
这一次,裹挟着细碎冰晶,从北而来,无声无息,漫过山脊,漫过旷野,漫向小孤灯堡高耸的塔楼尖顶。
塔顶风向标上,铸铁打造的鹰隼双翼,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,极其缓慢地……转向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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