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英尺,申报货物是冷冻虾仁。”
老詹姆斯突然笑起来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打磨生铁:“冷冻虾仁?那箱子里装的,恐怕是三百公斤海洛因,外层裹着真空包装的鱼粉——八十年代南美毒枭最爱的障眼法。”他伸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眼角细纹,“施塔特真聪明啊,把命脉藏在人人都会忽略的地方。连通风管都成了他的记账本。”
莉莉安拧开矿泉水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间吞咽动作明显加快:“所以那些油画、现金、法贝热彩蛋……只是摆在明处的诱饵?真正值钱的东西,早被他分批运走了?”
苏杰瑞没回答。他盯着窗外草坪,晨光正一寸寸舔舐修剪整齐的草叶,露珠在叶尖聚成饱满水珠,将坠未坠。忽然想起阁楼角落那张圆桌——威士忌酒瓶空了三分之二,龙舌兰瓶底沉淀着琥珀色渣滓,桌面中央用银质烟灰缸压着一张泛黄便签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:“第七次失败。他们盯上油轮了。圣托马斯必须放弃。但金库不能动——钥匙在……”
便签后半截被咖啡渍晕染成墨团,像一团凝固的黑色风暴眼。
“钥匙在哪?”莉莉安追问。
苏杰瑞转身走向楼梯,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回响:“不在阁楼,不在金库,甚至不在这栋房子里。”他停在二楼转角,手指抚过墙纸接缝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凸起,“施塔特把钥匙,铸进了这栋房子的钢筋骨架里。”
老詹姆斯倒吸一口冷气,随即爆发出大笑,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:“哈!难怪他敢把四亿六千万现金堆在阁楼!因为根本没人能搬走——整栋楼就是保险箱!”
阿芸默默收走空盘子,经过苏杰瑞身边时,袖口不经意拂过他手腕,留下一缕雪松气息。她低声说:“老板,圣托马斯港今年五月刚启用新监控系统,所有集装箱进出都联网备案。但ST-88902这个编号……在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。”
苏杰瑞脚步一顿。
莉莉安快步跟上来,发梢还带着浴室水汽:“查不到?那说明要么是假编号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编号是真的,但箱子从未通过正规渠道进出港口。”苏杰瑞推开书房门,径直走向壁炉。他蹲下身,指尖探入烟囱内壁那截麻绳旁的砖缝——指甲刮到硬物,掏出一枚锈蚀的黄铜齿轮,齿牙残缺不全,中心孔洞边缘刻着极小的“ST”字样。
老詹姆斯凑近辨认:“这是……老式港口吊机的传动齿轮?”
“不。”苏杰瑞用纸巾擦净齿轮表面锈迹,露出底部一行蚀刻小字,“是圣托马斯港1983年报废的旧式集装箱锁芯模具编号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书房四壁,“施塔特在阁楼挂满莫奈和梵高,却在通风管里藏青花瓷,在烟囱里塞齿轮——他根本不怕别人发现宝藏,只怕别人看不懂他的密码。”
莉莉安忽然抓住苏杰瑞手臂,指甲几乎陷进衬衫布料:“等等……你说钥匙铸进了钢筋?那栋楼的地基图纸呢?”
“在奥斯汀市建筑档案馆。”苏杰瑞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,取出一叠泛黄文件,“施塔特1982年建房时,特意聘请了三位结构工程师,其中一人三年后死于车祸,另两人移民加拿大——但他们的设计手稿,全被施塔特买断版权。”他抽出最上面一张图纸,指着地基剖面图中央位置,“看这里,承重柱Z-7。混凝土浇筑前,工人往钢筋笼里焊了个不锈钢匣子,尺寸……”他指尖点向图纸右下角标注,“三十厘米乘二十厘米乘十五厘米。”
老詹姆斯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贴上纸面:“匣子里装的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杰瑞合上图纸,纸张边缘发出轻微脆响,“但我知道,要打开它,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三把?”莉莉安声音发紧,“哪三把?”
“第一把,”苏杰瑞指向窗外,“在休斯顿市政厅地下三层的旧档案库里——施塔特当年申请建房许可时,提交的原始地基应力测试报告原件,末页印着工程师签名钢印,钢印模子现存放在市政厅保险柜。”
“第二把,”他转身走向书架,抽出一本厚重的《德克萨斯州地质图志》,翻开扉页,“在奥斯汀大学地质系标本室,编号TX-889的岩芯样本盒里——施塔特用同一台钻机,在建房地基和圣托马斯港码头同时取样,岩层纹理完全一致。”
莉莉安呼吸一滞:“第三把呢?”
苏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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