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以来。
每天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自己,生活虽然相当充实,却也会让苏杰瑞十分疲惫。
不过,他最近把比较重要的事情处理完了,只剩些琐碎小事,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解决,终于难得有种...
休斯顿的清晨带着一丝黏腻的湿热,空气里浮动着尚未散尽的柴油味和昨夜残留的咖啡香。苏杰瑞站在本森庄园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,赤着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一道细小的划痕——那是三十年前莉莉安十岁时用铅笔刀刻下的“L+J”,字母歪斜,却像一枚嵌进木纹里的微型印章,至今未被砂纸磨平。
楼下传来老詹姆斯压低嗓音的咳嗽声,紧接着是拖鞋蹭过橡木地板的沙沙响。苏杰瑞没回头,只听见莉莉安的声音从厨房飘上来,清亮中带点沙哑:“阿芸姐,三明治少放番茄酱,他家的芥末太冲……对,就是上次在米德兰河湾牧场吃的那种。”
冰箱门“咔嗒”合拢,面包机“叮”一声弹出两片焦黄的吐司。苏杰瑞终于转过身,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台刚充好电的旧款iPhone——屏幕还停留在TikTok推送页,最新一条视频底下,评论区正以每秒二十条的速度滚动。最顶上那条红标热评写着:“黑尔刚发完视频就关评论了?心虚?还是怕我们组团挖他老黑尔?”配图是他昨天随手拍的金矿勘探图一角,坐标被马赛克糊成一片模糊的灰斑,可底下一串追评已经扒出经纬度误差范围:北纬38.92°,西经119.76°——内华达山脉东麓,普莱瑟维尔镇以北十二公里。
他点开私信列表,七条未读消息来自不同IP地址。其中两条用西班牙语写道:“先生,您在太平洋号沉船里找到的青铜鼎,我祖父1942年曾在马尼拉港见过相似纹样。”另一条日文消息更简短:“‘金瓯永固杯’底部第三道回纹,与我家传《清宫造办处档案》第47卷记载完全吻合。”苏杰瑞拇指悬停半秒,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,最终却点开了相册——里面存着三张照片:第一张是阁楼角落那扇白木门把手上的铜南瓜,包浆里嵌着细微的蓝色纤维;第二张是折叠梯铝合金踏板边缘一处磨损凹痕,形状酷似半个鹰徽;第三张则是书房壁炉烟囱内壁,砖缝间卡着半截烧焦的麻绳,绳结打法与墨西哥湾某走私船队惯用手法如出一辙。
楼下突然安静了两秒。接着是莉莉安惊呼:“贝尔!你手怎么全是血?”
苏杰瑞快步下楼时,看见保镖贝尔正用纸巾按住左手虎口,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浅色大理石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老詹姆斯蹲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陶瓷片,边缘沾着灰白色粉末。
“这玩意儿卡在通风管里。”贝尔声音发紧,“刚想拆检修口,它自己掉下来砸的。”
莉莉安把冰袋按在贝尔伤口上,抬头看向苏杰瑞:“通风管?哪个?”
“主楼梯拐角那根。”苏杰瑞接过陶瓷片,拇指搓开表面浮灰——底下露出半枚青花缠枝莲纹,釉色泛鸭蛋青,胎质致密如玉。“康熙晚期官窑,但画工比景德镇御窑厂标准低半档。”他翻过碎片背面,三道细如发丝的刻痕赫然入目,排列成北斗七星状,“这不是装饰,是标记。”
老詹姆斯忽然伸手,从贝尔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刀刃弹开时发出清越的金属颤音。他没看刀尖,目光死死钉在陶瓷片上:“北斗七星……施塔特当年用这标记过三处地方:德克萨斯州沃斯堡的废弃糖厂、新奥尔良一家已倒闭的爵士乐俱乐部地下室,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加勒比海圣托马斯岛的海关货柜。”
莉莉安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:“圣托马斯?那不是他走私路线的最后一站?”
“也是唯一没被查抄的站点。”苏杰瑞把碎片放进证物袋,封口时听见塑料摩擦的窸窣声,“FBI八十年代的卷宗里写过,施塔特在圣托马斯租用了十六个集装箱,但清关单据只显示七个。剩下九个,至今没找到去向。”
厨房冰箱嗡鸣声骤然变大,像是被谁按下了放大键。阿芸端着三明治走过来,目光扫过证物袋里的青花瓷片,嘴角微微抽动:“老板,您还记得去年在迈阿密游艇展上,那个总戴着墨镜的巴西人吗?他说自己做海鲜贸易,可随身公文包里装的是古巴雪茄盒——盒子夹层里,有张圣托马斯港的集装箱编号清单。”
苏杰瑞撕开三明治包装纸,咬了一口。培根酥脆,番茄汁水丰沛,咸香里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。他咽下去,才说:“清单第十三行,编号ST-88902,对应集装箱尺寸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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