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杰瑞望着这一片刚切开的翡翠,从先前那种彻底化开的绿色,变成了浓艳的正阳绿,让他一时之间也有点懵。
这会儿。
他伸手摸了摸切开的地方,触感冰凉细腻,纳闷地嘀咕着:
“这颜色……怎...
詹姆斯踮起脚尖,手指在那圈木质装饰条上缓慢摩挲,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凹陷——不是螺丝孔,也不是木纹自然起伏,而是一道被刻意做旧的细缝,像一道被岁月缝合的伤疤。他屏住呼吸,拇指用力一压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整段装饰条竟向内弹开,露出下方一枚黄铜拉环,冰凉,哑光,边缘已磨出幽微的青绿色包浆。
莉莉安立刻凑近,金发垂落肩头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就是这儿?”
老鲁克斯没说话,只是把相机镜头对准拉环,手指悬在快门键上方,眼神锐利如刀。詹姆斯点点头,握住拉环往下轻拽。一段折叠梯应声垂落,铰链发出悠长干涩的呻吟,灰尘簌簌抖落,在斜射进来的午后光线里翻腾成一片浑浊的金色雾霭。
梯子很窄,木阶磨损得厉害,踏上去微微震颤。詹姆斯第一个攀上去,肩膀刚探入阁楼入口,一股浓重的、混合着陈年雪松油、干燥霉味与金属冷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,像一记无声的闷棍,撞得他喉头发紧。他没开灯,只将手机电筒调至最亮,光束刺破黑暗,瞬间扫过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——
不是空荡,不是杂乱,而是秩序森严的囤积。
整片阁楼呈不规则长方形,约莫三百平方米,四壁钉满深色橡木板,地板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,花纹早已被岁月磨平,却仍透出暗沉的金线余韵。正中央,三排齐整的军绿色帆布箱并列摆放,每只箱盖都用粗铁链缠绕,挂锁锈迹斑斑,却依旧死死咬合。箱体表面印着模糊的拉丁文缩写“MARE NOSTRUM”,底下一行小字:“BALTIC SHIPPING CO., EST. 1978”。
再往左,一堵墙前立着六只蒙尘的皮质旅行箱,箱角包铜,锁扣是古董级的黄铜蝴蝶扣。其中一只箱盖半掀,露出内衬天鹅绒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三枚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,表盘在光线下泛着幽蓝冷光,一枚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;另一只箱子里,则堆叠着十几本硬壳册子,封皮烫金,印着德文“Kontrollbuch”字样,扉页手写日期从1983年延续至1994年,纸页边缘已被翻得毛糙卷曲。
而真正让詹姆斯脊背发凉的,是阁楼尽头那面墙。
它并非承重墙,而是一整块嵌入式的钢化玻璃幕墙,厚达八厘米,内嵌多层防弹结构,玻璃表面覆盖一层极薄的氧化铜膜,使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。玻璃后,并非砖石,而是一整面密密麻麻的保险柜格口——不是家用那种迷你款,而是工业级重型抽屉式保险柜,每只抽屉宽六十公分,高四十公分,深三十公分,表面蚀刻着编号:A-01至A-47,B-01至B-32……总计一百二十九只。所有抽屉均处于闭合状态,但玻璃幕墙下方,一张黄铜底座的柚木长桌上,静静摊开着一本皮革封面的登记簿,墨水尚未完全干涸,最新一页写着:
【2023.06.18|A-23|提领|USD $1,250,000|签收:B.H.】
字迹潦草,带着一股被逼急了的颤抖。
“鲍勃·黑尔……”莉莉安声音发紧,指尖无意识抠住詹姆斯手臂,“他昨天还在这儿拿钱?”
老鲁克斯没接话,只将相机镜头缓缓推近那本登记簿,光圈收缩,快门无声落下。他放下相机,从内袋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,动作缓慢而庄重,仿佛即将触碰的不是账本,而是某位逝者的遗嘱。“MARE NOSTRUM”,他低声重复,手指抚过帆布箱上的拉丁文,“我们的海……罗马人管地中海叫这个。可这儿离地中海八千公里,黑尔先生倒真会取名。”
詹姆斯没动,目光死死钉在玻璃幕墙后那一排排闭合的抽屉上。一百二十九只。按每只平均存五百万美元现金估算—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,毕竟A-23那只刚被提走一百二十五万,显然不是零头——总数已远超六亿美元。更别提那些皮箱里的手表、帆布箱里可能藏着的黄金或文件,以及登记簿里尚未被提领的其余一百二十八笔……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“登记簿是新的,但抽屉上的蚀刻编号……太新了。”
莉莉安立刻领会,快步走到玻璃幕墙前,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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