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德州骑警退役队长、奥斯汀市立医院法医主任……还有，立刻联系休斯顿《纪事报》那个叫贝拉的调查记者。告诉她，黑尔牧场地下，埋着不止一具尸体。”

老修斯黑没问证据链是否完整。他只问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等他们把运油车开出牧场大门。”詹姆斯望着那点暗红，“车轮碾过围栏缺口那一刻，就是收网的时候。”

电话挂断。詹姆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从观景台石栏上跳下来。靴跟敲击水泥地面，声音清脆。他沿着缓坡往下走，经过沉睡的牛群，经过静默的马厩，经过那些白天还昂首嘶鸣的夸特马——它们此刻垂着头，鼻孔喷着白气，在月光下像一群青铜铸就的守夜神祇。

回到主屋二楼书房，詹姆斯打开保险柜。里面没有现金，没有珠宝，只有一摞硬壳笔记本，封面印着“6666牧场生态监测日志（2019-2024）”。他抽出最新一本，翻开扉页。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字：“水是命脉，土是根基，人是变量。”

他拿起钢笔，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：

【2024年4月17日，晴。黑尔牧场东区塌陷带，初步判定为人工掩埋场。预估面积：0.8英亩。预估深度：3-5米。预估……存活人数：4。预估……死亡人数：未知。】

笔尖悬停片刻，又添一句：

【变量失控。启动B计划。】

窗外，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。新的一天，正以不容置疑的姿态，碾过这片辽阔而沉默的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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