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没点好物?”
阿荇厌恶地低下头。
柴老鹳道:
“滚远点。”
斜眼男人笑道:
“这么凶做甚?都是吃一条河的,以后没准还是家人。”
柴老鹳终于抬头,盯着他:
“我吃死人的,你吃活人的,不是一路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,眼神带着凶戾,可他晓得这个柴老鹳不简单,手上是有狠活的,于是讪讪道:
“话说这样干嘛?你摸死人钱袋,难道就干净?”
柴老鹳道:
“死人要钱何用?钱是这个世上的东西,死人已去了另一个世上。
“可活人不同,是要留着救命的!”
“你伸手去摸活人的钱,那叫贼。”
歪斜眼男人彻底恼怒了,作为这小片地方的城狐社鼠,他自认是有牌面的,如何让一个糟老头子当面骂?
于是,起身骂道?
“老东西,装什么纯?俺……………”
话已经说不下去了,因为柴老鹳已经把铁钩篙慢慢提起来,篙尖还滴着水。
可只要有眼色的人,就晓得这持篙的架势是标准的居中中平大槊的姿势!
而能像柴老鹳这样端持得四平八稳,没有二十年寒暑不辍,是不可能练出来的。
谁能想到有这般武艺的,不在军中,却在秦淮河的阴沟里?可话又说回来了,当大明开基后,前代多少豪杰不也只能如老翁这般,隐姓埋名,苟延残喘?
此刻,柴老鹳眼神杀意四起,内心变幻万端,最后到底还是说了句:
“滚。”
那歪斜混子看了看柴老鹳,又看了看阿荇,终究没再靠近,只撑船往下游去了。
等那船影没入雾里,阿才轻声道:
“耶,他会不会害咱们?”
柴老鹳道:
“怕他做什么?这种人胆子只敢对醉鬼下手,真见了硬的,跑得比河鼠还快。”
阿荇嗯了一声,却仍不安心。
柴老鹳看她一眼:
“你想上岸?”
阿没答,这便是答了。
柴老鹳沉默许久,忽然道:
“也好。”
阿荇一愣。
柴老鹳道:
“你若能离开,便离开。河上这碗饭,不适合你们女娃家家。”
阿荇忙问:
“那耶呢?”
柴老鹳难得笑了:
“这就是耶的家,去哪?”
阿荇眼圈微红,却仍稳稳摇奖。
小船拖着那具尸体往河泊所去,中途要从一段新清出来的水口经过。
这水口原本不宽,最早只有几片废弃园子。
后来朝廷要在这附近营建金陵大学堂,工部和都水司便把这段水路也顺手清了一遍,挖淤泥,修石岸,立木桩,还在两边栽了不少柳树。
如今柳树还细,远没到成荫的时候,可岸上那一片新起的屋舍已经很有气象了。
白墙黑瓦,讲堂高敞,廊庑相连,门前立着新刻的石碑。
碑上四个大字:金陵大学堂。
柴阿荇划船经过时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这地方和秦淮河其他地方不同。
没有酒肆的脂粉气,也没有作坊的煤烟味,更没有码头上的叫骂和脚夫汗臭。
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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