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眼。
因为他知道,最后一点转圜也没了。
乌介达脸上原本还有的一丝犹豫消失得干干净净,他举起马槊,用本族的语言悲痛呼啸:
“为我们死去的族人们,复仇!”
话落,杂胡骑军呼啸而上,幽州牙兵也迎上去。
谷口这场搏杀规模不大,却极为惨烈。
幽州牙兵以少敌多,仍连杀六十余人。
李匡威本人也拔剑斩了两骑。
可人太少了。
杂胡也不跟他们硬撞,只绕着射箭,等幽州牙兵中箭落马,再一拥而上乱刀砍死。
李匡威的马先中一箭,又被一根短矛刺中胸口,往前冲了数步后轰然倒地。
李匡威从马上摔下,肩背撞在石上,一时竟没能站起。
几个牙兵扑过来护他,很快被乱刀砍翻。
李抱真想上前扶他,被一支箭射中小腿,跪倒在地。
乌介达下马,提刀走到李匡威面前。
李匡威扶着石头站起,发散甲残,仍死死盯着他:
“你以为李克用会把你当人?”
乌介达听不懂,李匡威又继续道:
“狗就是狗!”
乌介达沉默片刻,忽然用别扭的汉话,骂道:
“叽叽哇哇,话个鸟语!”
李匡威还想骂,刀已经落下。
第一刀砍入颈侧,却未断。
李匡威身体猛地一震,眼睛仍睁着。
第二刀下去,人头落地!
枭雄落幕!
亥时,乌介达带着裹着李匡威首级的皮囊来到河东辕门外。
他不敢擅入,只在外头跪着,令译人高喊:
“辽东乌介达,献李匡威首级。”
消息传入中军时,李克用正在听诸将回报。
帐中灯火已经点亮,诸将甲叶上的血还没擦干,可胜利的洗浴已经充于诸营!
此战首功的李存孝站在义父身边,肩头,手臂各有伤,只草草裹了布,整个人却顾盼自雄!
此前,元行钦被捆在帐外,骂了半天,此时大概也骂累了,突然就没了声音。
而李存孝以为元行钦是有什么意外,连忙走出去,只看元行钦坐在地上喘气。
李存孝见到这副模样,笑道:
“怎么不骂了?”
元行钦冷笑:
“省些气,日后再骂。”
李存孝笑道:
“日后?我看你也是不想死!好好服个软,我为你向义父求情,饶你一命!”
随后李存孝将这事说于李克用听,后者笑了笑,便命人把元行钦押下去,好生看管,不许折辱。
随后,乌介达被带入帐中。
皮囊打开,李匡威首级露出。
帐中一下安静下来。
那张脸已经失了血色,须发纠结,眼睛半睁,仍像带着怒意。
李存信冷笑:
“昨日还要做北地主,今日叫杂胡割了头。”
李克用没有笑。
他看了许久,叹气道:
“以胡法聚胡,终为胡所噬。”
这句话落下,帐中更静。
盖寓低声道:
“晋王,此辈可赏,不可近。”
李克用道:<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