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程公信问:
“怎么说?”
罗弘信道:
“就说乐从训欲胁魏博助逆,已为魏博诸将所诛。魏博愿奉晋王号令,共讨不臣。”
周儒低声道:
“晋王真会认?”
罗弘信看了他一眼:
“放心,李匡威首级还没到手,晋王就一定会给我们这个机会!”
邵神剑道:
“那战后呢?”
罗弘信笑了一声:
“战后的事?那自然是封官许愿?难道此战河东军大胜,我等没有功劳吗?”
他说完,又看向乐从训尸体所在的粮车。
“把他头割下来。”
众人一惊。
罗弘信道:
“做了都做了,那就做到底,将乐从训的首级献给晋王!以示我魏博的决心!”
程公信点头。
幽州土崩,各自逃命。
李匡威身边此时只剩百余骑,剩下的都各自逃命了。
而一众文官也散失一空,卢颖走散,韩梦殷被乱军裹住,李抱真还跟在李匡威身侧,在百余骑的扈从下夺命往东北走。
李匡威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怒气,只剩一种如小兽般的惊慌。
但他依旧还抱有希望,还有军马留在幽州,只要回去,他依旧是幽州主。
而且身后的沙陀追骑越来越少,他们都去冲击别的军阵,扩大战果了。
所以,自己逃生的机会很大!
可李匡威并不知道,有一类人,恨不得置他于死地!
那就是此前的那些被征召的辽东、辽西杂胡。
他们先前杀了幽州监军,此时已经没了退路,若让李匡威逃回幽州,他们这些部落更要被屠个干净。
所以他们比河东人更想要李匡威的头。
下午时,李匡威一行进入一条浅谷。
谷中枯草齐膝,两边是低矮土坡,几株白杨歪斜立着,树叶早已落得差不多,只剩几片黄叶还在枝头艰难颤抖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李匡威的坐骑已经跑得口吐白沫,四蹄发软。
他本人也是满身血泥,头盔不知何时丢了,发髻散开,紫袍被箭划破几处,黑甲上全是干凝的血。
这副样子,哪里还像上午那个要做北地主的卢龙节帅?
就当众人打算缓口气,外围牙兵来报:
“节帅,前头有人。”
李匡威茫然抬头,只见坡后慢慢转出数十骑,随后是百骑、数百骑。
为首之人,是一名叫乌介达的辽东杂胡小酋。
李匡威先是一怔,随即怒极而笑:
“狗奴,尔等也敢拦我?”
乌介达没有理会,而是带着身后的杂胡骑兵慢慢散开,把谷口堵住。
李匡威身边牙兵纷纷举槊。
这些人毕竟是幽州牙兵,到了这份上,仍比寻常败兵强得多。
一个老牙兵肩上还插着箭,却骂道:
“狗胡想近节帅,先过我这里!”
乌介达听不全汉话,却也能听懂大概意思,他用生硬汉话道:
“妫州,你杀我父兄。”
李匡威冷笑:
“本帅杀的人多了,哪记得你这狗奴父兄是谁?”
这句话一出,李抱真都闭了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