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!”
周围牙将也脸色发白。
他们从未见过刘仁恭这样。
直到好一会儿,刘仁恭才缓过来,他才舒缓了一口气:
“传令。”
众将一齐竖耳。
刘仁恭顿了顿,道:
“本部稳阵。”
单廷珪怔住。
稳阵?不是前压吗?
刘仁恭又道:
“步甲在前,弩手居中,骑军护两翼。若有溃兵冲阵,不问何部,先喝止,让其绕后,止不住便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牙将们都明白了,大帅这是觉得本军要败了!
单廷珪喉咙动了一下,终究没敢再问“那为何不入战场,万一呢?”。
因为答案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。
这仗没法打了。
此时,盟军不动,中军久久不能取得战果,这个时候刘仁恭压上去,很可能将兄弟们都带上死路!
刘仁恭仍旧站在车上,脸色慢慢恢复平静,只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出来,他的嘴唇还在微微发白。
他望着卢龙大纛的方向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节帅,非我不救。”
“是救不得了。”
而就在他呢喃间,从魏博那边奔出三骑,直向后方的刘仁恭阵地奔来。
时间将至午时,神武川战场尸体已铺了一层。
草地被卷得稀烂,整片整片的原野也被泥血翻腾着,尸体横亘着。
幽州军几次压上,都被河东顶回来。
不服气的李匡威,带着牙骑向前移动,似要以此激励全军。
而对面的李克用,这时候反倒是不动了,就这样看着李匡威缓缓向前。
大概小片刻后,盖寓低声对观阵的李克用谏言道:
“大王,我观幽州军锐气已失!”
“而我军在放过魏博和成德的军马后,他们两藩果然选择了坐壁上观。”
“如今形势在我。”
“不过为了防止变故,如魏博和成德改变主意,那我军就危险了。
“所以,臣建议,此刻当令李存孝再冲其节帅牙旗,或可成事。”
听了这话,李克用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幽州左右,见成德不动,魏博不动,反倒是那些番骑出动了不少,不过他也从周德威那边得到了实际情况,那些番骑实际上看着是打得热闹,实际上都是打烂仗。
将幽州军的一大片阵地扫了一遍,李克用忽然笑道:
“李匡威的兵是真多。”
盖寓明白他的意思,亦笑道:
“是很多。”
李克用道:
“可惜多是看客哟。”
说完,李克用摇头,独目绽放凶残:
“那就出击!”
身后,传令骑飞奔而出,径寻李存孝。
......
不久后,李存孝接到军令。
他已经带着一部分鸦儿军停下休整了,此前作为冲阵力量,他们这些精锐折损不少,李存孝怕交代不过去,便停下重新整阵,再次集合力量。
李克用的义子李存义,就是这样找到李存孝的。
明明已经很疲惫的李存孝,在得知义父将此最后一击交给自己,整个人都兴奋起来!
他举起擦干血了的禹王槊,抬头看着幽州中军那面卢龙大纛,猛然对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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