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闹不明白了,他就是客气客气,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幽州的东道主了?开始以主人自视?
怪不得刘仁恭是看不上这个笨儿子,是真的笨!
但这种场景下,李匡威也不和刘守光一般见识,只是笑了笑:
“好,我幽州是有福气的!”
“能有你父子二人为之奉献努力!”
只是在旁边的李抱真看着这一幕,心中却微微一动,忽然意识到节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。
这并不是要抬举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报捷之人,而是在刘仁恭父子之间,留下一个楔子,可以不用,但用的时候不能没有。
反正左右不过是费一些酒、马、刀,还有几句好话罢了!
只是这种念头,李抱真自然不会说出来。
此时场面正好,没人该说扫兴话。
李匡威这才把捷书递给李抱真:
“念。”
李抱真立刻展开捷书,立在马上,高声诵读,很快就将捷报念完。
而当“易州已定”四字刚落,银葫芦都武士们便先爆出一阵欢呼。
接着是外围的经略军、威武军、清夷军,各营将士纷纷举槊拍盾,鼓声也随之响了起来。
那些奚人,契丹人听不全汉话,可读得懂空气,更识得了幽州人的脸色,于是也跟着呼喝起来。
有人举弓大叫,有人拍马绕行,有人用胡语向旁边人解释,仿佛这易州也是他们亲手打下来的一般。
李匡威看着这场面,心中大快,这才是大胜的意义!
只要一直贏,军心就一直在,军心一直在,就能一直贏,总之就是永远赢下去!
他相信,随着出战告捷,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胡部,就会更相信幽州这边军势正盛。
所以即便有算盘,那也是想着如何在胜时分得更多!
其实前段时间韩梦殷一再劝他不要轻易和李克用决战,说当分诸部据关岭,以山川扼其骑军,以粮道困其锐气。
这番话不是没说在李匡威的心中的,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始终不能下定决心的地方。
在两个都听着很对的事情上去做选择从来都是最难的!
可现在看来,到底还是那些措大不懂军事,只会聊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。
军势是什么?
所谓军势,就是你赢了一场,人人都觉得你还会赢下一场;你若缩着不打,哪怕你有千般道理,诸部也会觉得你怕了。
而在北地,怕就是最大的罪!
尤其李克用已经压到桑干河一带,双方大军对峙,谁先露怯,谁便先输半分。
如今易州一破,义武北门被拔,河东在太行东麓的爪牙少了一只。
这个时候,若还不趁势向李克用求战,那才是失了天机。
于是,李匡威心中怀疑、沮丧、不安皆一扫而空,大手一招,呼喊:
“传令诸营,易州大捷,诸军皆赐酒肉。”
最后,李匡威踌躇满志,将马鞭一直,豪迈道:
“召诸将!”
“开宴!”
“庆功!”
“议决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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