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要供奉,东京那边要支应,国内高门也要照顾到,哪里有钱再拨到咱们这边?”
“所以只能苦了咱们这些做事的,是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啊!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,渤海这些年确实不复旧日盛况。
昔日大钦茂、大仁秀时那种北收诸部、南压新罗、东通日本、西应唐朝的气势,到当今渤海国王大玄锡这一代,已经明显散了。
边地诸部的离心、贵族的奢靡、地方官的贪取,如昔日的大唐一般,其实只有一副架子而已。
而假不假的,自然就是如高文约这些人又岂是好人?从来都是一线贪得最多!
所以孟承远听完,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看着高文约,也认真回道:
“高判官说得不错,和那些坐衙听曲的,咱们这些人是难!”
“而贵国边境艰难,我大明自然也能体谅。”
高文约刚松一口气,便听孟承远继续道:
“只是体谅归体谅,却不能说以前签的就不认了吧!”
“休说什么吴藩和大明的,这种话说来只会让我大明厌恶!”
“难道我大明只有商人没有海军的?”
“难道我大明是只能做生意?不能来树威的?”
“当然了,这种事肯定是没人愿意的,你担不起,我孟承远也扛不住!”
“但我大明从来都是,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!”
“要是再说什么触了我大明底线的,就算是我担不起,哪怕也是没办法了!”
高文约脸色又有些僵。
孟承远语气仍旧平稳:
“所以呢,我是这么想的,你们有你们的难处,我们有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但生意能不能做呢?我看还是能的。”
“就是这约定还是继续执行,只是咱们这边专门给高判官这些兄弟们,一笔钱,如何?”
“到时候你们要和上头交差,就全往我们头上推,就说我们大明这些商人脾气不好,哎,就是不
“当然嘛,你们也可以拒绝,至于结果……………”
此时船上的大明武士也很配合,虽然没有拔刀,却都向前压了一步。
高文约身后的几个渤海小吏顿时紧张起来。
他们刚才敢伸手,也确实是觉得这几年吴藩的海商规矩惯了,这才想拿捏一下。
可如今看这些大明武士的眼神,他们才忽然想起来,为何吴藩能成为现在的大明呢?
甚至为何此时渤海上只见大明的商船呢?
难道是那位大明皇帝陛下是有德的吗?怕也是靠刀枪杀出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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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对于南方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是晓得,能在大唐土地上公然称帝,甚至还能把船开到他们自己的港口来贸易,其本身就说明了那片圣土的新主人,恐怕就是这大明了!
高文约到底是边府里混出来的,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,马上笑着摆手:
“贵使误会了,误会了。”
“本官从来没说过不认约定,毕竟约定就是约定,要是能随意改,岂不是伤了我海东的国体。”
“而且大明既承中原衣冠,那和我海东就是宗亲,如何能不照顾?”
“我看就按平日里的来......”
“至于我这班兄弟们,那就意思意思......”
“意思意思……………”
而那边,孟承远转头对书吏道:
“记”
书吏当即摊开副簿,提笔写下:
“马石津边寨酒肉犒劳钱若干,属本次泊船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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