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说,贵船远来,总要让本寨上下也吃口饭嘛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很亲切,态度很坚决!
没钱,就是不行!
孟承远没有急着发作,心里也晓得这种边口小吏就是这样,吃拿卡要!
你要是和人家翻脸了,人家也不拿别的逼你,直接就是各种由头上来不让你靠岸,等你淡水粮食都耗光,还能不低头?
但这种事呢,人家要是一张口你就全给了,他们不会觉得你爽快,而是觉得自己是要少了!
那就更要上来给你扒层皮,吸你几口。
所以这事的分寸是要拿捏好的。
而作为业务能力出色的孟承远,则是先让随行书吏取来一份青岛港市舶司发下的渤海航马市章程,递给高文约,然后恭敬说道:
“高判官,此前我吴藩便在前些年里,与贵国定下了马市旧约。”
“当时写得很清楚,马石津入泊,只纳泊船、验契二项,其余人丁造册,货物点验,由双方更员共验,不另取钱。”
“至于马匹交易,验马钱由卖马方出,草料钱按实数折算,牵马、押栏、兽医之类,若用你们的人,我们给雇钱,若用我们自己的人,就不该再收。”
“海祈钱,更是旧约里没有的。”
高文约没有去接文书,只是脸上的笑淡了些,说道:
“要是本官没记错,那时候是和大唐的吴王建立的条律,不是和现在的大明皇帝吧!”
孟承远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。
而那边高文约继续道:
“大唐是我们渤海的挚爱宗国,如太阳一样温暖着我们海东,所以我们自然愿意在一些地方照顾大唐的藩镇。”
“所以,以前我们签了这样的条律。”
“但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大唐人了,而是大明,又和我们海东有何感情?那就只能在商言商,生意就是生意了。
此刻船上的大明人已经怒火起来了,这是明显要骑在我们大明的头上拉屎啊!
这是给脸不要脸!
当时就有几个武士的眼神已经非常凶狠!
而边上的几个渤海小吏马上就感受到了,脸上慌了。
前面的高文约也暗道不好,大意了,于是赶忙改口:
“你们也要理解理解我们呀。”
“咱们这几年国内也确实有点艰难啊!”
高文约此时疯狂找补着,连比带划:
“贵使久在南朝,未必晓得我海东这边的情况。”
“如今我大王高卧在上京龙泉府,国中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,自然是傲视海东,但不是没有烦恼的。”
“自唐室衰微以后,我国与大唐的朝贡也少了,而国家财政却还是有各项花销,处处要用钱啊!”
说到这里,高文约顿了顿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体面的理由,立刻接着道:
“更不用说,西边契丹这些年越发不安分。”
“以前契丹、奚人虽然也强横,但各部彼此不服,抢一阵也就散了。”
“可近几年不同,辽西草原上几支大部渐渐被耶律诸酋笼住,往东往南的马队越来越多,时常越过旧境,到边地抢掠。”
“我们鸭绿府这边看着靠海,似乎离契丹远,可真要说起来,边上那些铁利、越喜、拂涅、黑水诸部,哪一处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?”
“北边一乱,马户不敢南下,猎户不敢进山,边兵要增防,草料要加价,那运往这里的马匹、皮货自然是越来越贵的。
他说着,还特意叹了口气,显得十分为难:
“贵使就看看咱们这马石津,破成这样,我们难道不想修吗?”
“还就是缺钱啊!”
“这几年是挣了点钱,可上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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