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道:
“曹参军不必惊讶。”
“本州来唐州之前,已经向附近军营调了一队兵。”
“今日入城时,他们便分批进了州衙。”
“本州封诸房,也是为了看一看,到底谁最急。”
“如今看来,有人比本州想得还要凶,竟敢烧衙署!”
“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,我大明治下,如何能有这样奸佞出现?本州定要彻查到底!”
曹彦章额头已经见汗。
他当然知道这会该干嘛,作为录事参军,州衙出了这种事,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。
于是,曹彦章毫不犹豫起身下拜:
“下官失察。”
骆知祥没有让他起来,也没有立刻处置,只看向跪在地上的胡庆。
“把布取了。”
甲士取下胡庆嘴里的布团。
胡庆立刻喊道:
“使君饶命!小人一时糊涂,小人一时糊涂!”
骆知 祥问:
“谁让你烧户房?”
胡庆连连磕头:
“无人指使,是小人自己怕旧事牵连,所以......”
骆知祥笑了一声。
“你一个贴书,怕什么旧事牵连?”
胡庆浑身发抖,却不敢答。
骆知祥继续道:
“户房里有多少东西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若真怕牵连,应该烧自己的签押,烧几份你经手的旧牒。
“可你却是想把整个户房都烧了。”
“你一个贴书,担得起这么大的事吗?有这个豹子胆吗?”
胡庆只是磕头。
前厅里没人说话。
那些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乡贤们,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但骆知祥不让啊!
只见骆知祥慢悠悠给自己斟满一杯,淡淡道:
“胡庆,本州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说,至少还能算你畏罪自陈。”
“你若不说,也无妨。”
“户房没烧成,人也抓住了,你也告诉我了,就户房肯定是有事的,那我就慢慢查好了!”
“本州不缺人,本州也不缺时间,咱们就看看谁等得起!”
胡庆脸色彻底垮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席间某处,随即又赶紧低下头。
这一眼极快。
可骆知祥看见了,曹彦章也看见了。
被他看向的,是户曹参军刘从简身后一名老书吏。
那老书吏脸色惨白,却仍强撑着不动。
骆知祥没有当场点破,只对甲士道:
“押下去,单独看管。”
“今晚不许任何人见他。”
“他若死了,守夜的人同罪。”
甲士应喏,将胡庆拖了出去。
骆知祥这才看向满厅众人。
“诸位。”
“饭还没吃完。”
“继续?”
这句话说出来,简直是骆知祥的胜利结算。
此时被骆知祥这手段一弄,谁还能吃得下?
可骆知祥偏偏真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羊肉,慢慢吃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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